「這件事是戰鬥系的傳統,茉竹,我理解你的正義感,老師很欣慰你有這樣的……」
「抱歉。」殷弦月打斷了趙湘辰的話,他從趙湘辰和茉竹中間走進辦公室,走到守護者面前。
守護者抬眼看他,爾後扶著座椅扶手站起來,笑得無比慈愛:「年輕的小首領,好久不見。」
顯然,殷弦月看他的眼神有點不對勁,所以守護者問他:「怎麼了?你不太舒服嗎?是考試緊張嗎?」
「不是。」殷弦月僵著回答他,「我們不是很久沒見,守護者,我們一周多以前剛剛見過。」
在審判廳,路槐、長樾、昭庭辛的審判日。
「是嗎?」紫袍守護者看上去不過五六十歲的模樣,「我年紀大了,很多事,已經記不清了。」
的確,守護者們比他們看上去的年紀要更蒼老,霧區的守護者,應該已經九十多歲了。
可是不對勁。
一模一樣的臉,無法復刻的大魔導師長袍,還有那根魔杖,今天的守護者和審判日的守護者,完全一致,卻又大相逕庭,宛如一對性格迥異的雙胞胎。
前提是殷弦月非常篤定,霧區守護者沒有任何雙胞胎兄弟。
守護者說:「我們中間見過面嗎?從你拯救了稻草人廣場,到現在。」
「您年紀大了。」殷弦月舔了舔嘴唇,「記不清了,我的記
憶也很模糊。」
守護者笑起來時,眉眼神態之間盡顯蒼老,但他的雙眼是澄澈、仁愛的。這讓殷弦月動搖了,他不相信異種神能有這樣的眼睛,有些東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裝出來——
比如信念。
守護者的信念。
他們拋棄了自己的名字,以「守護者」三個字行走在洛爾大陸,他們將這一生奉獻給洛爾大陸上的各個族群,把自己活成一個符號。
這份信念,外人無法模仿,異種神也不行。
所以,殷弦月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問他:「守護者,您……有在抗爭些什麼嗎?」
門邊的趙湘辰為茉竹扣上襯衫紐扣,順便將她的領帶系好,爾後回過頭,看著新首領和守護者。
首領的肩頭纖薄,發梢落在耳垂。他眸子透亮,目光堅定。
趙湘辰收回視線,對茉竹說:「好孩子,你先回去。」
茉竹嘴上說著好的,步子卻是一下挪不動。畢竟那裡面是大陸的守護者,任誰都想多看兩眼,茉竹也不能免俗,伸著腦袋眼睛往裡飄。
您在抗爭什麼嗎?
比如,心底里有什麼東西想要破土而出,奪走「守護者」的身體,和「守護者」的一切。
而你,作為洛爾大陸的大魔導師,強大的巫師,如今被異種神入侵、污染了意識,你有抗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