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視野模糊了片刻,直直地朝前倒下去。
——被接住了。
沒有倒在草地上,倒在了路槐胸口。
路槐見他渾身鈍傷,想起來今天是對戰期末考試,這多半是被對戰的對手給打的,當即就要帶著人進去理論。
結果殷弦月抓住了他:「別。」
路槐:「下手沒個輕重,你是人類啊。」
殷弦月笑笑,聲音發虛:「我打贏了。」
第28章
永夜森林的地下沉睡著上古龍族, 這件事在洛爾大陸不是什麼秘密。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富士山是一座活火山,但很少有人真的去懼怕它。因為它們都在沉睡。
沉睡是一個很妙的詞,它代表著階段性的穩定。人類的生命不過匆匆幾十年,縱使有誰能篤定地說多少多少年後宇宙勢必會再次爆炸, 所有星球都跟著化作齏粉。結果人類掰著手指頭一算——哦, 到時候我的曾曾曾曾孫子都沒了, 隨他吧。
定向的滅亡確實會讓人絕望,但這個「定向」足夠遙遠,就沒關係。
殷弦月思索了片刻:「是霧區守護者,異種神寄生在他體內,但他沒有被完全污染,他還在抗爭,想必是異種神占據他身體的時候, 給不死族軍隊的密令。」
巫師學院宿舍里,殷弦月來回踱步了兩圈,手指在自己下巴上捻著:「我今天見到他了,守護者來參加五年級的畢業典禮, 他狀態很……差。」
路槐把他電腦塞進包里, 拉開衣櫃, 邊拿衣服邊說:「可是現在暗夜精靈的大祭司已經拖家帶口去眠龍島了,你知道的,他們心高氣傲,很難再把他們勸回來。」
「是啊。」殷弦月沒有看上去的那麼愁,他在想辦法。
路槐也知道他在想辦法。
同時手裡的動作沒停,把衣服校服收拾進那個大書包里。
「對了。」殷弦月問, 「那枚蛋,孵出來了嗎?」
「還沒。」路槐說。
殷弦月倏地揚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抽個時間, 我們倆去雷霆科技公司把它偷了。」
「……」路槐凝視他,那句巫師只因其踐行的道路而尊貴就在嘴邊。
「本來走內鬼線,我們下一個打的boss就是守護者,但我今天見到他本人,我有點動搖了,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巫師。」殷弦月走過來,接著收拾東西,「他自己在和異種神抗爭,我真的做不到推他一把,所以劇情接下來,要走向那顆蛋。」
期末考之後就是暑假了,殷弦月在對戰考試上被對方揍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顴骨上還有些擦傷。
殷弦月把路槐手裡的運動褲拿過來,隨便卷了卷,塞進書包的縫隙里,接著從衣櫃裡又拿出巫師學院入學時統一發放的單肩帆布包。這個包大家一般用來裝書,他把初級藥劑書裝進來,再裝一本巫師歷史第一冊 ,這個包就已經重得快要把人壓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