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漸漸少了,獅鷲抖了兩下毛。
路槐又重複了一遍:「我會的。」
獅鷲振翅騰空,飛向聖格利爾城的方向。有一瞬間路槐想對他說,我會一直支持你,就像你在審判日對我無條件的偏愛。
路槐沒有被誰偏愛過,他覺得那應該是偏愛。
「首——領——」
龍池站在戈諦安高塔最高的那一層的陽台上,朝他大力地揮手,喊道:「首領——歡迎回來——」
戈諦安高塔最高層,住的是守護者。
晝區的守護者是曾經舊首領的老師,如果不出意外,舊首領應該就會是新的晝區守護者。如果舊首領還在,那麼現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晝區的守護者去到霧區上任,由舊首領接任晝區守護者一職。
但眼下沒有這個機會了,異種神打亂了這一切,連殷弦月都必須只能按照現有的劇情和邏輯走下去。
獅鷲落在地面,殷弦月將包拿下來,龍池給自己上了個漂浮術之後直接從高塔緩緩落下。
「今晚有烤全羊!」龍池說,「慶祝首領升二年級!!」
「謝謝。」殷弦月點頭,然後問,「守護者現在有空嗎?」
龍池接過獅鷲的韁繩:「他一直在等你。」
「好。」
戈諦安高塔內沒有電梯,只能靠自己爬樓。
好在殷弦月的體能已經好了很多,但上午期末對戰考試上的鈍傷會隨著他爬樓的動作隱隱作痛。
他忍著,一步步走上戈諦安高塔的最高層。
「年輕的小首領。」守護者轉過身來,「你比我想像的更果敢。」
殷弦月有些喘,他還抓著樓梯扶手:「我們沒有時間了,必須儘快罷免霧區守護者。」
殷弦月沒有任何緩衝,直截了當,他與守護者四目相對,繼續說:「而且他不能自己卸任,他必須,是被罷免的。」
還有一句沒說的話,可能他,要被冰封。
一代守護者,落得如此田地。被罷免,被猜忌,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晝區守護者未出一言,高塔頂層靜得落針可聞,導致殷弦月喘氣的聲音格外清晰。
就在殷弦月以為晝區守護者要為同僚辯駁,或者有什麼其他更好的提議時……晝區的守護者側了側身,他身後還有一個人。
「又見面了。」
霧區的守護者已然脫下紫袍,那象徵著大陸最尊貴的巫師的長袍被他搭在臂彎里,殷弦月當即便明白了。
大魔導師有大魔導師自己的覺悟,他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