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路槐輕描淡寫道,「進來吧。」
殷弦月蹲在床邊看著蛋,聽見外面開關門的聲音之後站起來,轉過身,說:「麻煩你了。」
賀琦搖搖頭:「所以你說,盯著一顆蛋……就是那個?」
「對。」殷弦月點頭,走過來,從褲兜里摸出那把SIG P229手.槍,遞向賀琦,「拿著它,如果那顆蛋里的東西撞破了魚缸跑出來攻擊你,你就開槍。」
末了補充一句:「會開槍吧?不用我教吧?」
賀琦整個人在看見手.槍的第一眼就僵住了,是真實的僵住,以至於殷弦月覺得他大概沒能聽清自己說的話。
於是殷弦月重複了一遍:「開槍,很簡單,不用我教吧?」
所以說殷弦月對於世界的認知是有偏差的,
他在病房裡的時間太久了,久到自己自主形成了一套看待世界的主觀思維。他當然知道賀琦不會像自己一樣了解軍火,但最起碼的常識,賀琦總應該知道吧。
比如,扣下扳機,子彈就能出膛,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
為什麼賀琦會這麼震驚?他不理解。
但其實,是殷弦月向來忽視了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恐懼。
賀琦作為一個思維大眾的普通人類,他會對於這種生殺予奪的東西產生恐懼,實在太正常了。
但殷弦月沒有。一般來說,人類的恐懼來源於未知,但殷弦月對於未知的事情,他通常會選擇擱置,或者無視。
「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賀琦問,「這是、是違法的。」
殷弦月嘆氣:「這是留給你緊急避險的。」
接下來是賀琦的一句「這實在太危險了」再加上殷弦月的一句「你被異種咬了才是真危險」,雙方有來有回,都有理,都是寫書的,感覺能辯到明天這個時候。
路槐聽不下去了,邁了兩步到兩個人中間,三個成年男性真的讓這個小臥室很勉強,感覺空氣都不太夠用。
路槐把槍從賀琦手裡拿過來,說:「賀琦,這把槍不屬於這個世界,你完全不知道它的存在,現在,是我,這個異世界的人,將這把槍放在了……抽屜里。」
路槐拉開書桌抽屜,把手.槍放進去,嘭地關上抽屜。
「而你,只是住在朋友家裡的,遵紀守法的良民。」路槐看向賀琦,繼續說,「當你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時,你會四處尋找能夠保護自己的東西,恰好,你拉開了抽屜。」
路槐一直用自己赤色的眼瞳凝視他:「這樣可以了嗎?」
好像可以,但好像只是單純的自己被繞進去了。賀琦平復了一下心情,說:「好,這樣我……我應該可以接受。」
殷弦月鬆了口氣,他不明白為什麼開個槍而已對他來說這麼難。他側過身,很自然地向路槐伸出胳膊,路槐彎下腰把他抱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