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路槐身上帶著混血異種的羽毛,在文檔提交的下一個瞬間,墜入了哀慟之牢。
而那個瞬間,殷弦月從地上下意識地爬了起來,向前走了兩步。
顯然,這是個無意義的動作。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還是這麼做了。
墜入哀慟之牢,路槐全然沒有了面對殷弦月時候的鬆散隨意,他再次抬眸,那對鮮紅的狼瞳之中,充斥著諸天萬界皆可殺的,平靜的煞氣。
「啊……啊……」那冰柱之中的典獄長,白面藝伎般的臉上,扭曲著興奮的神態,「哈哈哈哈……你怎麼敢……啊哈哈……」
大約是想要表達你怎麼敢面對神。
而路槐,子彈上膛,連准鏡都不需要,一槍擊斃跑過來的小鬼。
緊接著,從那些戈壁裂痕中,宛如蟲群出動一般,無數漆黑、醜陋的異種爬了出來。
路槐左右活動了兩下脖子,牽著唇角,涼聲道:
「我為什麼不敢?」
「我有神明眷顧。」
第31章
殷弦月寫道:
路槐進入哀慟之牢後, 冰封柱中的典獄長已然甦醒,但只有脖子能動。他猙獰的面龐幾乎要撐裂厚重的白麵皮膚,他對著路槐發出詭異的聲音,接著, 從地裂的縫隙之中, 如電影中的聖甲蟲一樣湧上來、湧向路槐。
誠然, 這把無鏈供彈、射速每分鐘12000發、液壓驅動的全自動機關.槍,在路槐手裡仿佛沒有後坐力,穩如開掛。
低階異種通常是低矮的,多數不到路槐腰身高,他腳下還踩著一把加特林M134,一根細線栓在扳機上,另一端咬在他嘴裡, 拽動扳機,兩把速射機.槍同步開火。
優秀的臂力以及控制力讓他不需要三腳架,世界上能單手持速射機.槍的人屈指可數,他本人就是暴力美學最好的詮釋。
風鏡上沾了異種被掃射時迸濺過來的粘液, 路槐白色的劉海隨著他扔出機.槍的動作而搖擺, 彈藥耗盡後, 路槐踩著滿地的異種屍體一步步走向典獄長。
還有一息尚存的異種撲向他,他一條長腿跨過小山丘般的屍體殘骸,作戰手套捏住異種的頭顱部分,手腕一歪,其身體脫落,只剩下路槐手心裡的頭顱。
路槐拋出去, 走到典獄長面前。
對他說:「你就這麼點信徒嗎?作為神,屬實是有點令人唏噓。」
典獄長放聲大笑, 在他瘮人的笑聲里,他肌肉爆出皮膚,撐破冰柱,嘩啦啦的冰塊碎裂一地。
路槐抹了一下風鏡,讓自己的視野更清晰,順便甩了甩頭,像小狗那樣,甩掉頭髮上沾著的來自異種的髒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