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弦月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不停地被蹭,他是完全可以原諒的,因為這是狼人在最虛弱的時候,最本能的動作。
並且他知道路槐控制不住,血月之下,路槐僅僅只是蹭,他已經克製得非常好了。
可是他太累了,殷弦月沒有一絲一毫的力氣,沒有再多一點點力氣去思考這件事該怎麼解決。
於是。
「你蹭吧。」殷弦月乾脆眼睛一閉,「我真的太累了,我先睡了。」
自己的男主,愛蹭就給他蹭吧,隨便吧,殷弦月想。
突出一個寵。
路槐得到了允許,狠戾地收緊胳膊。
還是個小處狼,不得章法,也不好意思脫,就這麼隔著褲子,一下下地往他身上一通亂蹭。
殷弦月就真
的在他懷裡睡著了,他伏在他身上,烏黑的、半長的頭髮在他指間。
路槐撩起幾縷,自己的唇貼上去,吻著它們。
第34章
血月把路槐的白髮染成了暗紅色。
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吻他的發梢, 甚至可以說,在這個身體和精神都萬分脆弱的夜晚,路槐能做到控制自己的極限,就是僅僅去吻他的頭髮。
——即便他明白, 在血月夜, 他做什麼都是可以在下一個黎明被原諒。
殷弦月熟睡的臉深深烙在他眸中, 他在這個瞬間萌生出罪大惡極的念頭。
可以把神占為己有嗎?
路槐的鼻尖輕輕靠在殷弦月側臉,他仔細地看著造物主皮膚的紋理。他虔誠地,小心地,閉上眼睛,用自己的唇,甚至察覺不出觸感地,飽含敬慎地貼了上去。
他只貼了一下, 立刻離開。
這是小處狼第一次感激漫長的血月夜,他也感激殷弦月是這世界的造物主。
因為世人合該愛神。
他正大光明地愛神。
愛他的神在審判廳對他的偏愛,神在獸人面前卑微地祈求他們放自己一命,甚至他願意為了自己與獸人酋長瑪克戈拉榮譽決鬥。
神有多孱弱, 站出來保護他的時候, 他就有多愛。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 他悶在褲子裡的那些終於多到洇在了神的衣服上。
終於,天亮了。
天總會亮,好似在警醒他,神終究不會停留在這個世界太久。
路槐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猛獸血統帶來的自愈能力已經讓他感覺好多了,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