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槐巍然不動, 因為樓下也是他的人,他淡定地用對講說:「人跑下去了。」
當然會圍堵,殷弦月跑到一樓的時候,開槍打向管風琴。同時丟出第二顆煙.霧.彈,精準入人群,轉臉的時間,一樓亂作一團。
唱詩班的人們覺得煙.霧.彈是警察丟的, 有人衝上去揪住警察的領子瘋狂質問。
警察自然知道是殷弦月搞的鬼,並且可以判定殷弦月持有武器,立刻拔槍,往天上「嘭」地一槍以威懾。
緊接著殷弦月也「嘭嘭」幾槍, 連發打在一樓頌歌會的管風琴打了一排。碎片迸開, 砸在蠟燭上、燈上、鋼琴上。
「啊啊——」有人尖叫, 有人咒罵,有人禱告。
龍池跟著:「啊——」
殷弦月:「你叫個屁啊!」
龍池:「有個人在我旁邊瘋狂開槍啊!!」
殷弦月:「那個人是我!!」
所以說,守恆這件事,適用於全宇宙。
當初在洛爾大陸,是巫師龍池三番兩次地救他、為他解決麻煩、保護他,甚至給了他一隻隨叫隨到、性情溫馴、勇鬥獸人的獅鷲。
到了這個平行世界, 他也要保護龍池!
但好像人家是良民,根本不用跟著他被警察抓。
並且屆時自己回去洛爾大陸之後, 這個龍池還是要繼續在這裡生活的。
想到這裡,他忽然放慢了腳步。
龍池喘得像三伏天的狗:「少、少俠……咱們怎麼……怎麼不……不跑了?」
這裡是戈諦安山的西坡。
由於下雪,還不到五點,天已經漆黑一片。
「你就留在這裡吧。」殷弦月說,「你和我不一樣,我當街拉扯了女學生,又莫名其妙參與了安理會大樓的反恐,在特戰隊的對講機里說了一堆關乎機密的話,現在又從警局越獄襲警還持有沖.鋒.槍,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你還是個良民,他們不會把你怎麼樣的,你快回家去吧。」
這裡的照明,僅僅靠著遠處高塔的聖誕燈串,以及更遠的地方,有一個軍方的燈塔。
龍池抓住他手腕,眼裡沒了方才的焦灼惶恐:「可是,我所踐行的道路,還沒有走完!我美好安寧且富足的生活,都是因為我答應了首領,要保護你、幫助你!」
龍池很堅定,非常堅定,甚至他抓了一會兒他手腕,被襯衫袖子上的紐扣磨到剛剛煙.霧.彈燙傷的皮膚,眼睛裡都擠出眼淚了,還沒鬆手。
然後……
「嚶,痛。」
殷弦月嘆氣:「好好好,走吧。」
雖然不知道該往哪裡走,雖然不知道下一站要到哪裡,但當務之急是躲開路槐以及一群警察的追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