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記憶里,他是一隻通身棕紅色的小狐狸,他伏在洛爾的腳邊,看著祭台下方的白髮青年。
青年白髮、紅瞳,他來到神諭殿只是例行巡查,他端著一把自動步.槍,在殿內繞了一圈後,準備離開。
這時候,小狐狸身邊的洛爾說話了——
「年輕人,這世界只是一幅畫卷,你要走出去,去見見他。」
路槐蹙眉,扭頭:「誰?」
「造物主,這世界的,創世神。」
下一個鏡頭,小狐狸站在出租房對面的樓頂,神色淡漠地透過玻璃窗,看著出租房裡發生的一切。
軍裝軍袍的路槐走到殷弦月的床邊,他的袍子無風自起,赤瞳紅得發亮,一臉殘虐的笑容看著床角瑟瑟發抖的人。
「為什麼我會變異?我不是大陸最強嗎?」
殷弦月:「……沒辦法,劇情需要,你不在這裡走火入魔,後面女主怎麼感化你呢。」
「所以你就讓我變成一個枯瘦佝僂還爛臉的玩意兒?」
殷弦月望著一步步走來床邊,雙目狠絕幾乎滲血的路槐。抓著棉被無處可逃,「都、都可以改!都可以改!」
重新睜開眼,殷弦月恍了一瞬的神,那段對話已如隔世般遙遠。
山羊的眼中有些關切。
殷弦月偏頭看了眼路槐,除了眼瞳,其他什麼都一樣。接著嘆了口氣,抬眸,對山羊說:「走吧,王冠在哪裡。」
第45章
安卡、沃斯手杖、亞麻短裙, 以及王冠。
——鷹神荷魯斯的形象往往與這四件東西同時出現。
「你們要走了嗎?」龍池問。
事實上原本殷弦月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他甚至也不屬於白狼所在的那個洛爾大陸,他終究是要走的。
所以他點了點頭,又看向路槐。
冬夜的山林野風四起, 已經熄火的保時捷引擎蓋上還有發動機的餘溫, 人類是具有趨光性的動物, 殷弦月和龍池都在不自覺地靠近溫暖的發動機。
殷弦月又說:「總要走的,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這句話不僅回答龍池,也是在告知路槐,雖然他沒什麼必要和這裡的路槐有任何羈絆。這裡只是一個樹杈的分枝,一個因為意外而衍生出的平行世界。
譬如,趕上了公交車,是一個世界。
如果沒能趕上, 那麼就分出去一個平行的世界。
人們做出的選擇,事實上選擇的,是通過這個選項而進發的世界。
選擇某人作為愛人,走向有這個愛人的世界;選擇獨身至死亡, 走向沒有愛人的世界。
龍池點頭:「當時, 舊首領也是這麼說的, 他說他還有更重要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