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龍池拍拍他肩膀:「他要踐行自己的道路。」
路槐難得地笑了笑:「好。」
這長夜終會結束,所有夢境和童話,永遠留在了月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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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金字塔都在尼羅河的西側,因為古埃及人認為,太陽從西邊落下,代表生命的終結,從此生者進入彼岸的世界。」
殷弦月睜開眼,還未看清眼前的景色,倏然被一隻白色的手擋住了視線。
「幹什麼?」感受出這是白手套,那麼大約是山羊在捂他眼睛。
山羊說:「不可視神顏。」
「神顏?」殷弦月不解,「我的臉就不是神
顏了嗎?」
考慮到神顏目前在網際網路還有絕色美人的意思,所以殷弦月說完這句話後感覺不太好意思,又補充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我也是神。」
山羊無奈地笑笑:「我的建議是,身在別人的地盤,就遵守別人的規矩。」
「我接受你的建議。」
片刻後,山羊的手放了下來,殷弦月這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黃沙、狂風、風中飛舞的鴕鳥毛、獅身羊面像、高聳入雲的方尖碑……
人們因充沛的日曬而棕黃的皮膚,無論男女,都帶著濃墨重彩的妝容。他們所在的位置,能看見遙遠的金字塔,此時太陽將將要西沉,鋪灑下的光,儼然讓尼羅河成了一條黃金河流。
而古埃及人認為,神明的血是金色。
殷弦月看得恍神了片刻:「古埃及。」
「歡迎來到第十九世王朝。」山羊掌心向上,宛如介紹博物館裡的藝術品,「古埃及最繁盛、最強大的年代。」
第十九世王朝……殷弦月思索良久,才在大腦里翻出它代表著什麼。
圖坦卡蒙?拉美西斯?
這裡是尼羅河東岸一個很矮的小山丘,偶爾有穿著長裙的女人,或僅在腰間圍一條短裙的男人路過此地。
有些會向他們投來怪異的目光,殷弦月起先覺得是自己的人種和膚色讓他們奇怪,畢竟埃及沒有經歷過民族清洗,古代埃及人的血統,延續到了現代埃及人身上。
不過很快,殷弦月就明白了原因……
「好熱。」殷弦月身上還穿著龍池的防風大衣。
畢竟兩分鐘前他還處在十二月末的冬季,眼下毒辣的太陽懸在天邊,而另一邊不遠處的廟宇前,有人在向爐子裡撒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