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殷弦月從地上坐起來,「只是有點暈。」
「是失血的眩暈感。」山羊說,「那可是比希波克拉底還要早兩千年的偉大醫生。」
殷弦月冷笑:「我還得謝謝你。」
山羊:「那倒不必。」
殷弦月還想給他陰陽怪氣兩句的時候,忽然整個人被往前一拽,拽進了堅實的懷抱里。
白毛腦袋擱在他肩窩裡,殷弦月能感受到他在深深地嗅著自己,是非常用力且貪婪的嗅聞。殷弦月拍拍他後背:「好了,你乖啊,你先鬆開我。」
「不。」路槐悶在他脖子那兒,非常非常輕聲地吐出來一個字。
殷弦月心道怎麼忽然粘人粘成這樣,他在他的軍裝和軍袍之間搓了搓他後背:「好好好,爸爸抱,爸爸還有正事,你乖一點。」
好不容易從路槐懷裡逃出來,殷弦月渾身是血,站起來,問山羊:「我大膽猜測,你在古埃及不能動用任何能力,是因為和伊莫頓達成了某種契約吧?」
山羊點頭:「你很敏銳,伊莫頓熱愛這片土地,他願意救治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不慎傷害到了一個孩子,無奈之下,我第一次召喚伊莫頓,伊莫頓救活了那孩子,自那之後我們達成協議,無論是哪個時代的埃及,我都不能放肆。作為交換,他永遠回應我的召喚。」
殷弦月心道我不是敏銳我是太了解你們這群超自然生物。
——超自然生物。
對了,殷弦月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或許是路槐的出現提醒了他一件事,山羊,或許也只是個超自然生物。
只不過並不是洛爾大陸上有著固定背景的超自然生物,譬如吸血鬼或狼人,而是個不好定義的物種,狐狸精?
「因為你不能動用任何能力,所以你召喚來了路槐?」殷弦月說,「讓路槐做一些你不能做的事情,是嗎?」
山羊點頭:「事實上也是您的意志,不是嗎,你在被隕鐵匕首刺破心臟的瞬間,你最想見的,就是他。」
聽到這裡,身後的路槐輕微動容,他看向殷弦月的後腦勺,然後問:「誰給你剪的頭髮?」
殷弦月頭也不回:「我自己,別評價。」
「喔。」路槐應下。
山羊笑了笑:「請讓一讓,我得把這匕首還給圖坦卡蒙。」
二人讓開一步,山羊雙手將那黑色隕鐵製作而成的短匕放回這位法老的屍身之上。接著,山羊嫻熟地蓋上三層棺槨,轉身對二人說:「我們走吧,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