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里是什么女人,分明就是一个从田间走来的稻草人,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破烂秋衣,脸上涂抹的花红柳绿,在夜里看上去相当的恐怖。
这也难怪,毕竟这些稻草人的真正用途,是用来吓退那些想要偷吃农田里未成熟庄稼的鸟,外形自然难免要做的丑恶些。
不过最为夸张的,却是在那稻草人的裆部,居然挂着一只铁制的捕鼠夹,由于之前生产队长动作过大的关系,上面早已血肉模糊,夹子的中间,甚至还夹着一大块鲜血淋漓的肉..........
这位生产队长也算是硬气,愣是带着重伤,一路的跑回了村里的卫生院。
只可惜,由于当年村里卫生院条件的关系,卫生院里的医生即便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也没有将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此事一经传播开来,十里八乡的人全部都炸了锅,之前那早已被革命热情冲散的恐惧,也再度的被他们重拾了起来。
即便到了现在,人们依旧对包三姨有着一分发自内心的敬畏,虽然类似的事情再也没有发生过,但是,哪怕是最大胆的小偷,也不敢去偷包三姨家哪怕一颗小小的谷子粒..........
由于杏儿是包三姨唯一的传人,又有着鬼神上身的经历,因此,哪怕是村子里最好事的大妈,也不敢再去妄议杏儿的婚事。
在大家的心里,似乎永远也忘不了那把将生产队长害死的老鼠夹,甚至发挥着丰富的想象力,将那老鼠夹也附会到了杏儿婀娜纤细的身体上。
所以,一听到鬼伯居然要我娶杏儿,其心中的惊异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多年以来,鬼伯便是我最尊敬的前辈,在我的心里,他甚至和爹一样的重要,对于他的话,我已经本能的不敢去违拗。
如果他真的要我娶杏儿,那么,不管心中多么的不愿意,我都绝对不会去拒绝。
“好了,臭小子,该和你说的话,我都已经和你说完了,赶快去看老鬼吧,看他这身体,还不知道能够熬多久,你们爷俩的关系自小就好,可别留下啥遗憾.......”
眼见得我半晌无语,爹将手中的烟头仍在地上,狠狠的用脚踩灭,满脸都是无奈的说道。
“嗯......”
我答应了一句,低头朝着门外走了开去,脚步不自觉的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就这样一步三挪的到了村中小超市,买了两个营养麦片的礼盒,这才心神不属的朝着鬼伯家的门前走了开去。
一路上,我的心里一直在不断的盘算着如何回绝鬼伯,但是,思绪反而是越来越乱,脚步也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鬼伯家的门前。
作为村内第一的富户,鬼伯家已经起了双层的小楼,外面铺着崭新整洁的瓷砖,宽敞的大铁门上刷着鲜红的大漆,上面印着金亮的铜钉,看上去气派到了极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