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看著窗外,一個人坐在床上靜靜發呆,腦袋埋在膝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到腳有些麻了,甚至毫無知覺,她才蜷縮成一團,鑽進被子裡。
迷迷糊糊睡著了以後,沈妙依舊腿腳沒有舒展開,眉頭微微蹙起。習武之人,視力極好,吹草動都逃不脫他們的眼帘。
去而復返的薛直,就那樣看著她不安的睡顏,再也忍不住,一陣風似的飄進沈妙的屋內,伸手把她的眉頭撫平。
觸手可及的肌膚,那滑膩的觸感讓他留戀不舍,可是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等到沈妙沉沉睡去,他才悄無聲息的離開。
薛直見到沈妙,心下稍安,就算她為別人牽腸掛肚如何,只要她好就行了,跟她一樣,歷史陪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想到下午沈妙意有所指的話,也許她的心裡也是有他的吧,只是這無意之中勾起了回憶,讓他周身沉浸在一種悲傷的氛圍當中,也不自覺的放鬆了警惕。
走到家的附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氛圍,連鳥叫都沒有,平常這個時候,總能聽見鳥兒展翅欲飛的抖動。
破空而來的一聲利箭擦肩而過,薛直迅速轉身,肩膀仍舊中箭,流了不少血,薛直目光如炬,緊緊盯著遠處的樹林,渾身散發著殺氣。
薛直眉頭都不皺一下,迅速拔下箭頭來,直接投到聲音的來源處,很快,一人應聲到底,悶哼一聲。
十幾個黑衣人從林子中衝出來,手中拿著刀劍,團團圍住薛直,薛直只掀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突出的聲音輕飄飄的,卻落入他們的耳朵里。「想死的都過來。」
語氣隨意,就好像再說天氣如何一樣,根本沒有他們放在眼裡,也沒有看一眼不停在流血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