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附和著,她爹從來就不是一個瞎操心的人,也不會多問,只在上次決定成親的時候,確認了她的態度。
他總是說女大不中留,所以看著自家姑娘是個這麼有主意的人,也不想多嘴多舌。
「早點歇吧,我去給你打水。」
「不用,我自己來吧,爹你折騰了半天,回去睡覺吧,我會都收拾好的。」
「行,那我先睡了。」
沈老三不再多言,披著衣服,佝僂著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沈妙就坐在那裡,傻愣愣的看著他爹房間的門打開,燭火點亮,然後慢慢的熄滅,留下一片漆黑。
空氣中只剩下一縷茶香,杯里的水都完全冷卻了,沈妙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她就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輾轉反側,腦海里胡思亂想,算是林菀和薛直的一幕幕。
有他描述的,她親眼目睹的,更多的是她腦補的,每一幅都像一把刀,只插入內心最柔軟地方,讓你痛不欲生卻無法呼痛。
本來一路奔波,沈妙覺得全身酸痛,本想好好睡一覺,可是躺的越久,整個床就跟個烙鐵似的,她乾脆坐了起來,披著衣服,靠在了窗戶邊。
夜晚涼風習習,減緩了天氣的燥熱,沈妙猛灌了幾口冷茶,心裡偏偏平復了一些,她不敢點燈,只能看著窗外無邊夜色,疏解心緒。
房間內的沈老三,菸袋拿起來,一斗接一斗,根本沒有停下來,忽明忽暗的火光,很容易讓人忽視他。
沈妙眼底的淚痕,重重的黑眼圈,雖然她擦了脂粉掩飾,可是作為她的爹,沈老三在開門的第一眼就發現了,可是不能讓她尷尬,他儘量表現的和平常一樣。
包袱里東西不多,沈妙額頭有汗,小臉泛白,卻是抿著嘴唇,咬緊牙關,沈老三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只能打著做飯的藉口匆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