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蒼白冰冷,這個地方像是看了太多的生老病死,所以才會一直沉默。
到了門口,沈妙停住了腳步,沒回頭。
「你回去吧。」
沈老三就在下午的那個房間裡躺著,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臉也洗乾淨了,臉上有些擦傷,血跡已經乾涸了,留下了星星點點。
他神態安詳,想來走之前應該沒有受苦,蒼老的臉上布滿褶皺,沈妙把他的手拿起來,放在手心裡,可惜是冷的。
手上都是老繭,長年辛苦勞作,她爹這一輩子,都還沒有來得及享福,就這樣走了。
從她醒來以後的一幕幕湧入腦海中,沈妙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聲音那麼的悽厲,聽的人心裡酸澀不已。
從今以後,這個世上就只剩下她一人了。
在三門鎮的別院裡,薛直過來看望林菀,林菀受了驚嚇,好不容易吃了藥睡著了。
「這件事,你怎麼看?」
院子裡的下人都走了,薛直和陸遠就坐在那裡,面對面,沉默著,薛直突然開了口。
「你什麼意思?」
陸遠覺得薛直這樣問,肯定有什麼線索。
「你懷疑我?我跟她無仇無怨,為何要害她,再說,我陸遠雖然行事放蕩不羈,但是不至於草菅人命。」
「不是你,妙兒懷疑這事和林菀有關。」
陸遠反應如此大,薛直只好說具體一點,打消他亂七八糟的想法。
「怎麼可能,她明明自己也受了傷,再說,她怎麼斷定那個沈妙的爹在那裡,我們也是路過,在那裡投宿,誰知道那裡突然就著火?」
陸遠一聽他直呼其名,連珠珠也不喊了,他覺得不是一般的懷疑,急忙為她辯解,從凳子上一下子彈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