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你與定北侯有婚約在身,還曾有一子,林家一事真相大白之後,可要與定北侯再續前緣,破鏡重圓?」
慕容沖渾濁的眸子盯著沈妙,就像躍躍欲試的老虎,盯著自己獵物,沈妙心顫了顫,捏緊了自己的手心,平復了一下才開口。
「前塵往事,不必再提。」
「好個前塵往事,不必再提,那朕的皇叔呢,自打回京之日,他便時時刻刻護著你,連朕給他安排的差事都棄之不顧,沈妙,朕小瞧了你。」
慕容沖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震天響的聲音,沈妙的耳膜都要震碎了,李公公此刻見著皇帝大發雷霆,冷汗涔涔,手裡的拂塵險些拿不住。
林家的事情只是個藉口,皇帝在意的是慕容曄和慕容慎,一個是先帝幼子,當今陛下的親皇叔,一個人天下皆知的定北侯,駐守一方,戰功赫赫,而她呢,一個身份低賤的商賈之女,只怕是祖墳冒青煙都配不上他們其中一個吧。
「皇上應該知道,民女數月前擇婿之事,蘇明庭是民女親自挑選的夫婿,沈家也很滿意,只等此事一了便可安排成親之事,還請聖上明察。」
沈妙跪下去重重磕了一個頭,再次抬起頭來時已經一片雲淡風輕,扇形的睫毛微垂,掩蓋下去那刻骨的悲傷和痛意,目光黯淡,那如同墨玉一般的眼睛,光華正在一點點的消散。
薄唇緊抿,一刻都不敢放鬆,只是那掩藏著層層衣服里的手掌心,已經沁出了一大片的血跡,正順著手掌心裡一滴一滴的往外流。
慕容慎她可以不在乎,可是慕容曄呢,那個時時刻刻黏在自己身邊,喜怒哀樂都伴著自己的人,終究是有緣無分,皇帝那林家和慕容曄逼她做抉擇,當真是帝王之心,多狠的算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