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沈庄如何愧对他的母亲,可终归他也是他的爹啊,易之这孩子……”一位位份极高的沈家老者出声感慨道,几个人看着沈易之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可惜了,如此聪慧的孩子……
刚走到门口就见阮青身边的小厮一路骑马跑过来,“十分抱歉,我家主子这两日更加严重了,原本尊家主…本是不该打扰的,可主子他……”
他气还未顺过来,说得断断续续,看来是真的很严重,沈易之点头,“无碍,我去拿医箱。”
两个人一路赶到沈园,阮袭和苏家的两位公子也在,见着他来纷纷出去,关上了房门。唯独有阮袭还留在房中守着,“是从昨日开始的,兄长手脚浑身发凉,没有半点温度。”
“昨日怎未唤我来?”沈易之便用药擦拭兄长的双手,随口出声道。
昨日?这些时日都是沈家主暴毙的消息,再加上……
她没说话,他也没继续问。兄长面色稍稍红润了些,他才停下来,从一个瓷瓶中倒出药丸,喂下。才伸手示意两人到外室去说。
“陛下那边望归的成分还没有消息,但过两日家师也便来北都了。”他看着她的眉眼低声安抚道。阮袭点头,这几日她日日守在兄长榻前,不敢有半分疏忽。触及沈易之的眉眼,顿了顿,自从那日他从沈园离开之后,便再也没见过,若不是眼下兄长……思及北都近日来的消息,心中软了软,“抱歉,此时还要……”
他笑笑,“今日我须得守着他,能否在旁边借间屋子沐浴更衣?”
阮袭愣了愣,看到他身上还在着着丧服,思索良久才点头道:“可以。”
这才出去吩咐小迦将旁边的屋子理了理,又转眸看向苏家两位公子,一一拱手道谢。
直到被小迦领着去了隔壁的屋子,正好瞧见伏在案前的阿银,阿银瞧着他进来弯了眉眼,“沈叔叔。”沈易之笑笑,“劳烦阿银了。”
阿银摇头笑笑,见他已身在屏风之后便不再说什么,继续歪着头伏在案上。门突然被推开,阮袭手上拿着阮青舅舅的素白色长袍,阿银猛地起身。
“沈易之还未过来?阿银,待沈先生过来阿银你……”
声音戛然而止,阮袭顺着阿银的目光看过去屏风之后有精瘦的轮廓不禁愣了愣,很快的将手上的衣物搁在阿银怀中,转身就离开。阿银怀中的素白色衣物很快被人拿走,沈易之将衣物穿在身上,刚走到门口就被人阿银叫住,“沈叔叔。”
沈易之呆住,看着阿银一张小脸,微微带了笑意,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阮青舅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