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锦此人多智近妖的名声向来都不是虚名,若真是要说半点儿都不知晓才会惹他生疑,看着小迦已经回来,唤了她来添了被茶水。
“我说的…并非是此事…”
阮袭疑惑看向他,却只见他从袖中掏出一本《兵法笺注》出来,目光触及首页上的粗犷的字迹愣了愣,这是父王的字迹不错,可却是有人临的。昔年父王谋反一事后,阮家数百卷兵书尽数焚毁,唯一留下的也不过是兄长脑中那几部父王亲自纂写的兵法纪实罢了,可眼前这本分明是有心人故意编造出的……
“大概是七日前,西北陵四处传开各种兵书,一样的字迹,而且都是昔年阮家焚毁的兵书……”
这是有人在故意制造动乱将祸水引在他们兄妹二人身上?阮袭没出声说话,闻锦倒也没继续问下去,卢振业此回来北都的目的很是明了,再加上他来北都的时日和兵书传出的时日,仔细算来,他不过是想要借助这个法子将阮青拖入这个大局当中,以西北王之子的身份回归。
他来,不过是个提醒罢了。
看着阮袭垂首嘴角却带着常有的轻浅笑意,她有时会让你觉得心思再简单不过,可有时又会让你觉得心思过于缜密了,就好比从一开始提到卢振业一事。深宫多年,想必是见惯了百般试探之人。想起方才见阿银时他面上的笑意,不由得还是开了口:“阮姑娘,我既将阿银托付于你,便是信你会顾着他也会顾着旁的,自然也会信你。”
“可也不过仅是我一人罢了,不是么?”阮袭温声笑了笑,抬眸对上他的眸子。闻锦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不置可否,阮袭此人可信却不代表其兄长可信,从一开始兵书一事他就怀疑是阮青联合卢振业所为,不过少于证据罢了。
没有回答她的话,闻锦又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素色手贴,“这是安家淮江会的请帖,今日遇上安子敬时,他非要我交于你。”
安家淮江会…倒是听承楹提起过…每年的端午时节安相府都会命人在淮江搭起江中亭,木亭共有九个,亭中摆着九盏混茶。便是由多种新茶叶炒成的茶,若是能尝出每一盏茶当中都混有几种茶叶方才算胜者,若是尝不出便当中展现一绝活,书画也好,舞剑也好,倒是不作要求。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受到这样的帖子,听着很是热闹有趣,只是……
“我便不凑热闹了。”阮袭将茶水一饮而尽,软了嗓音答道。
这样的盛会,沈易之自然会在,既然决定了要守着淮南沈家和阿银,便该早早做了决定才是,省得日后反受其乱。
好在闻锦倒也没说旁的什么,简单交代了几句又到书房看了会儿阿银才转身告辞离开。
而另一侧,一处隐匿的客栈木门紧密。本该是佳节期间开门迎客可这客栈却一早就没有关门,面上瞧上去就是一出普通的客栈,可仔细大量下来你便会发现那当中端茶倒水的小厮脚下自成步法,都像是常年习武之人。
因客栈没什么特别的,来往的人也是极好。一整日不过寥寥几人来此饮茶住店,这日晚上忽然来了两位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进来,小厮愣了愣,拱手道:“不知两位是来饮茶还是住店?”
“是来找人的。”其中一人嗓音浑厚地回答道。
小厮很快反应过来到二楼处的方向吹了个口哨,帘子内不知是谁说了句什么,那锦衣的中年男子抬脚就往木阶上走去。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子倒是有些犹豫道:“司马大人,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