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这个路口发生过一起类似的交通事故。令人惊讶的是,肇事司机是同一个人,他就是市公交公司0214号司机……”镜头切换到肇事司机,他手里捏着帽子,神情惶恐,目光游离,反复地说:“……见鬼了,见鬼了,和三天前一模一样……”身后是他开的橙色公交车,屏幕里没显示车号,但海蓝知道是15路。
啪的一声关掉电视,她跌坐在沙发里,心如小鼓咚咚作响,太阳穴突突狂跳。
六点十分,春风路和长城路交叉路口,肇事车辆15路公车,肇事司机0214号司机,意外原因:死者在红灯亮时忽然冲到马路上,象蓄意自杀。
除了死者不同,今天的交通事故与三天前一模一样。
三天前,死的人是海蓝的父亲海桐,今天,死的是海桐葬礼上的陌生人大鼻子。
“请问你是海蓝小姐吗?”
海蓝点了点头,扶着门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尽管他看起象个老实人,这年头老实人很多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他笑了笑,说:“我叫刘江河,我是刘绍良的儿子。”
刘江河这名字从未听过,刘绍良这名字似曾相识。海蓝嗯了一声,依然扶着门,问:“有什么事?”
刘江河没想到她毫无反应,微微发呆,说:“你不记得了?上个星期我爸曾来参加你爸的葬礼,然后被车……”
她记起来了,大鼻子就叫刘绍良,刘江海长得跟他一点也不象。她请他进了客厅坐着,但对他为何来找她,还是不解。刘江河看破她心思,说:“我来得很冒昧吧,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
海蓝给他倒了杯茶,说:“别客气,有事尽管说。”
刘江河说:“我们家在H城,离你们这里约200公里,我开始并不知道我爸爸到这里来干吗?后来才知道是为了参加你父亲的葬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和一张照片,报纸是“T城晚报”,海蓝不用看都知道那是十天前的,上面登有父亲的讣告。
照片是她从没见过的。黑白照片已经泛黄,上面两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身着汗衫短裤,勾肩搭背的,看起来很亲密,那是许多年前的海桐和刘绍良。她细细地看着照片,问:“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