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杰指着警章,说:“得,你以为我们警察是歹徒呀。”
想起自己的非人待遇,海蓝冷哼一声,说:“我看也没啥区别。”
赵文杰嘴角一撇,忽然冲着门外叫了声“嫂子”。海蓝回头,正好有一个护士长经过门口,她惊愕,这不是那天晚上自以为慈禧太后的疯女人吗?
护士长停住脚步,转身走进房间,对海蓝笑了笑,说:“昨晚没吓着你吧?”
“你?”
护士长说:“看来没吓着你呀,我可就是惨了。”她撸起袖子,胳膊上斑斑点点的青紫,全是海蓝昨晚奋起反抗的杰作。她白了赵文杰一眼,对海蓝说:“他出的坏主意,让我扮疯子吓你。我不同意,他就软磨硬施,唉,谁让我是他大嫂。小姑娘,可别怪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走远,海蓝终于回过神,瞪了赵文杰一眼,说:“你可真是计谋百出呀。”
“过奖了。”赵文杰完全不理睬海蓝的讥诮,“哪敢真放疯子跟你一起呀,你出事怎么办?”
“你们警察不是一向视人命为草芥的吗?”海蓝怒气不减。
“得了,海小姐,有话不能好好说嘛。我们故意把你当成重点嫌疑犯,徐苹与王华才会安下心来,才会自我暴露。”
“对,自我暴露,疯了还叫自我暴露?”
“当然。”赵文杰正色说,“至少我们知道,她在找一样东西,她在三蒜岛挖了好几个坑。”
海蓝好奇地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三天前,她跟一个男人一起乘船上了三蒜岛,开始两天一直在岛上四处闲逛,昨天晚上两人在荒地里一直不停地挖坑。凌晨时候,附近渔民发现她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就将她送医院,结果她一醒来,就疯了。”
海蓝听得仔细,问:“不是另外还有个人吗?”
“那个男的不知踪影了。”
“那他们在挖什么?”
赵文杰也是一脸纳闷:“我去看过了,什么也没有。”
“那你叫我到医院里来干吗?”
“我以为她看到你,或者会有其他什么不同的反应,结果白废心机。”
海蓝本想说她看到王华,说不定会有异常反应,想想又把这句话吞回肚子,回头看徐苹,蓬头垢面,这个可怜的女人,她完全吓坏,不应该承受其他的惊吓了。
徐苹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了,手脚也开始剧烈的抽搐,她两眼直楞楞地瞪着前面的地上,身子不断地往后瑟缩,尖声高叫:“不要,不要,鬼,走开,啊……啊……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别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