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想起他口口声声说是父亲的兄弟,不由轻笑一声,讥诮地说:“我父亲的兄弟,你还好吧?”
徐铜山微微露出窘态,说:“海蓝不要责怪我,我需要钱,徐苹她身体不好,很需要钱……”
王华问:“徐苹她究竟是谁?”
徐铜山不答,古大仁哈哈大笑。王华好似忽然明白了,瞪大眼睛,说:“原来是他。”
许倩倩迭声追问:“是谁?是谁?”
古大仁脸色一沉,说:“好了,时间不多了。大家长话短说吧。”转眸看定海蓝,说:“海小姐,我、王华、石向东、徐铜山、刘绍良还有你爸都是下乡的知青,1970年在古镇认识。你爸性格内向,跟刘绍良走的比较近,我跟王华、石向东的关系比较好。”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海蓝接过细看,照片上是六个年轻人,笑得很灿烂,而且没有机心。
“当年,古镇有一件极为轰动的事,就是英华古堡郭家老爷、太太自杀。”三人相视一眼,古大仁继续说,“我们第一次听说了英华郭家的故事,包括圣婴、海盗、宝藏……我平时最喜欢这些闲闻逸趣,所以仔细查阅了资料,觉得其中不凡可信的地方。明代时东海沿崖福建浙江一带的海盗闹得很凶,而明代的海运也很发达,海盗劫持往来商船,甚至是其他国家来华使者的官船。后来我就猜想郭英华的妹妹跳海没有死,而且发现了海盗的宝库。圣婴其实不过是个平常人。”他又扫了一眼房间,得意地说,“今天才证实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郭家只剩下一个郭云绣郭小姐了,那小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古大仁的目光刹那间好似穿越了时空,回到了三十年前。“小姑娘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古堡里,慢慢地长大。古镇的小伙子全被吸引住了,可是只有一个姓乔的小伙子敢向她靠拢。后来两人恋爱了,这小伙子遭受到各种各样的阻力,甚至被父母绑在家中,不准他出门。悲伤的郭云绣……”他停住,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许的悲伤,想必当年他也曾暗恋过郭云绣。
古大仁的目光哀伤而悠远,此时他不再是一个历尽沧桑的中年人,而是一个爱着郭云绣的年轻男人。“那天晚上天很黑,海面象个大黑坑。郭云绣就站在悬崖边,唱着歌……”古大仁轻轻地哼了几声,不成形的旋律,却叫人心酸不已。这正是海蓝入住古堡第一天晚上听到的歌,不过那人唱的比古大仁强多了。
“她唱着歌跳下了海。围观的有百来人,没有一个出面拦她。”
不知道为什么,海蓝忽然有种痛彻心肺的感觉。
“可是从那以后,英华古堡就成了一个鬼堡,人们说是郭云绣的冤魂占着这里不肯离开。”古大仁恢复了正常脸色,嘿嘿笑了数声,说:“我可不相信什么鬼魂。”
“我一直在查英华古堡有海盗宝藏的事,甚至走访了郭家以前的渔民,到了1977年,政策变了,我知道快要返回家乡了。再也忍不住了,我和石向东、王华,决定一起到古堡查看一番。可是古堡的门是特制的锁,我们怎么也打不开。试了几次,我们无功而返。这时我想到了徐铜海,可这家伙老实巴交,怎么也不肯,嘿嘿。”古大仁瞄了徐铜山一眼,后者眉毛压得极低,满脸怒容。“兄弟,当年的事,我也是迫不得已。”徐铜山怒哼一声,不吱声。
许倩倩十分好奇地扯了扯王华的袖子,低声问:“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