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返回屋去,连同她手中提的搓衣板和背上背的娃娃。李深酒领着我,跟在那妇人的后面一起进了屋。
屋里面没涂漆,红砖暴露在表面,给人一种进了山洞的错觉,然后我看见小秀君,她正在我发下去的田字格纸上练习自己的名字,字写的不好看,但很工整。
“秀君,你老师来喽,还有……还有你深酒哥哥!”
她很惊喜地转过头,但我分不清这惊喜是为谁的。
她上前几步:“邵老师和深酒哥哥是来看我的吗?”
深酒哥哥,我听着着实碍耳,但和一个小娃娃较这真实在太可笑。
我摆出一个微笑,刚想说话,李深酒先我一步:“邵老师有事,我是带他来。”
“有什么事儿啊邵老师?”
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水,那妇人过来正好听见李深酒说的话。
小秀君太小了,可以让她继续读书,说不定以后真有机会出人头地,不用这么急着定亲事。
我是我在来的路上打的腹稿,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看清情况我已经做不到毫无负担地说着事不关己的轻松话,这里所有的物件都是拥挤的,贫瘠的墙壁还有轻扬的灰尘,连空气都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不过几十分钟,我就已经有了一种无力感,在这里生活十几二十年的人呢,怎么可能对“希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抱有幻想。
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皮,然后问:“秀君是打算不读书了吗?”
那妇人笑起来:“本来也没打算啊,就让她去听听邵老师您的课长长见识。”
“哦,这样啊,那秀君呢,自己也不想来了吗?”
小秀君没来得及答话,妇人就在一旁笑了起来:“这丫头天天念着深酒哥哥,哪里晓得读书喽,每次上完邵老师您的课回家都和我念叨嘞,‘深酒哥哥有文化嘀,我得补上去些’,拿着娃我是没办法呢。”
小姑娘躲到了一边儿去,半张脸是红的,羞红的。
心一下沉下去,原先我还有个拯救怀揣理想女孩的由头,现在倒好,这种光鲜的理由没了,我若一出口,就真是为了满足自己内心不堪的想法,在这屋子里的人看来,也就是多管闲事。
人家两情相悦,我想,我究竟是在干什么蠢事,爬了两个半小时的路以为自己是来当英雄吗,对“希望”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抱有幻想的一直都是我。
我仍支撑着微笑,扯了扯嘴角:“好啊好啊,李深酒这孩子不错的,很不错的……”
继续聊着聊着,我好像扮演李深酒的家长般和她围着两个孩子的事儿扯东扯西,妇人最后说:“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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