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阵铃声响起。
是久违的手机的铃声,从房内传来,时隔几月,我听见那声音猛然搅乱存在于我和李深酒之间的空气。
“我先去接个电话。”
我没发现任何异样,步子迈出去的时候感受到后方的一股劲,回过头,是李深酒扯住了我的上衣下摆。
他说,更确切地说他在乞求我,明明他说的很平静,我却觉得他在乞求我,他说:“不要接。”
我看着他。
“你不要接电话,我就没事儿了。”
我一时之间不知是笑好还是该哭好,怎么接个电话弄得和生离死别似的,但此时的气氛奇怪到压抑。
心头不安地跳动,我安抚地拿下他的手:“没事。”
终究我还是转过身,往房间走去。铃声已经响了许久,我记忆中放置的第一层抽屉里没有,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我急忙翻找,终于在衣柜里的一个角落找到。
我怀疑我是在铃声的最后一个音符时接起的,看了来电显示,是表姐的号码。
放到耳边,那边没有说话,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长到我以为对方其实已经挂了,
终究我还是耐不住,喊了一声:“喂……”
从手机里传来的是一声类似悲鸣的哀恸声,我下意识想逃离。
我第一时间便听出来,这是我妈的崩溃,全盘崩溃。
可是并没有来得及逃离,悲鸣好像只有一声,短暂的像是幻听,母亲苍老而平静地声音传来。
“你爸走了。”
我才知道,有些时候,人越难过越平静。
第二十二章
我家是书香门第,父母都是体面人,他们都是教书人,早些年的教书人,母亲永远优雅的姿态,父亲也是端着书生的架子,在这种的环境下,我顺从且舒适的人生过了二十多年,唯一见过他们二老的失态是在上一次出柜发生争吵时。他们是老学究,这种事听都没听说过,更遑论接受。于是第一次容颜大怒,指着鼻子骂人。
我记起来了,父亲最后一次对我说的话是“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往后我每一次对父亲的追忆都会怀着难堪与愧疚。
“什么时候?”
母亲的声音听不到怒气,只有无限的悲凉:“昨天,你走了之后才查到的肺癌,我叫他不要抽烟他不听,你看落到这个下场了吧,那个老古董。”
然后她继续缓缓地说:“林儿,我知道你怨我们,在你走后很长时间我也怪自己,是我把你生成这样的,是妈的错,我们说那样狠的话是太气了,
恋耽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