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配得解藥中,以防風、銘藤、青黛入藥,溫水煎服,可清雷公藤及鉤吻之毒。再配以臣先前所施針灸,不出半月,便可使令君體內毒素盡數除去,以獲痊癒。」
「可會,落下病根?」趙珚凝眉,不放心道。
「這……」方岳面色一滯,似有所難。
「方侍醫,但說無妨。」
方岳這才繼續道:「解毒藥湯,服用後會使令君一時間嘔吐不止,將體內毒素吐出。令君自幼體弱,身體根基本就不若常人。此番中毒,身心俱損,元氣大傷。待痊癒後,須得好生調養身體,切不可動怒動氣,太過操勞。如此,便可無礙。」
趙珚道:「太傅身體,於國,於朕,皆重如泰山。方侍醫務必仔細醫治!朕,便將太傅安康交予方侍醫。」
方岳知曉此話分量,急忙叩首,鄭重道:「臣,遵命。」
趙珚頷首:「你且去,太傅解毒湯藥,並今後調理用藥,朕要你親力親為,呈於太傅殿中。」
「諾!」
趙珚轉而問向其餘眾臣:「趙瑗在獄中如何?豫王處可有動靜?」
廷尉姓孫,名不阿。人如其名,掌溱國刑獄,處事剛正不阿。孫不阿稟道:「陛下,自陛下上回令人傳達沈令君政令,令臣等暫緩審判,涅陽郡主……哦不,趙瑗,眼下關在天牢,臣命人日夜看守,絕不會出任何差池。」
崔寧之攜一木匣,呈於女帝面前,道:「陛下,此木匣被人棄於尚書省署衙門前,內有趙瑗文書一封,臣已閱過,信中乃是以令君為挾,逼迫朝廷交出軍、政二權。此外……匣內還置有沈令君被賊人褪去的官袍冠帽。」
趙珚面色一沉,令道:「打開,取出匣內之物,呈與朕看!」
崔寧之遵令,打開木匣,取出沈潯衣物。只見沈潯玄色官袍,絲帛所制,袖口被生生撕破,那進賢冠亦是染了塵土,冠面破損。由此可見,沈潯當時定遭賊人欺凌羞辱,被扯去衣衫。趙珚頓時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即將趙瑗一眾千刀萬剮。其餘眾臣見了,亦覺憤然。沈令君乃眾臣之首,且平日裡清冷端莊,衣著配飾更是貴族風範,莊重自持。未曾想,竟有一日身陷囹圄,遭賊人如此惡待。想及此,眾臣皆面色不虞,搖首輕嘆。
趙珚臉色陰沉,眉眼含怒,沉聲道:「匣內一切物什,皆趙瑗一眾所犯之罪重要物證,廷尉務必妥善收存。趙瑗那文書,更是要昭告天下,讓世人皆知趙瑗謀逆鐵證,萬世遺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