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潯目視崔鴛,眉眼輕彎,繼續道:「阿娘莫要太過憂心。先帝囑我,悉心訓導幼帝,輔佐朝政,直至幼帝有能力親為。幼帝聰慧,仁心愛民,潯兒親力教導,用心輔佐,不出三年,幼帝定能親政,成為一代明君。到那時,朝綱穩固,國泰民安,我亦完成先帝重託。潯兒便辭官歸去,在家中陪著阿娘,可好?」
崔鴛拍了拍沈潯肩頭,溺愛一笑:「阿娘知你心高志遠,自幼聰穎,滿腹才氣,哪裡甘願在家做個閒散貴族。阿娘只願你,莫再以身犯險,置自己安危於不顧。」
趙珚在門外聽著,聽到沈潯所言,她所做一切皆為「先帝」,頓時動容不已。如此重情重義的阿潯,便是叫自己愛之深切,欲將她放在掌心,好好疼惜。再後來,又聽到那句「到那時,便辭官歸去」,趙珚猛然一驚,心跳加速,以至後面崔鴛說了什麼,她完全都沒再聽,只在內心反覆暗道:不,不,絕不能讓阿潯離我而去。
屋外的趙珚為聽到之言各種情緒交織,屋內的崔鴛又坐了會,囑咐沈潯幾句,叫她按時用藥,愛惜身體,便起身離去。趙珚聽得腳步聲,忙離開牆面,站直身子,理衣正冠,一副剛從殿外進來的模樣。
見得崔鴛,趙珚以小輩之禮作揖:「郡主安好。」
崔鴛亦彎身一禮,道:「陛下聖安。」
趙珚偷聽半晌,略微心虛,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道:「朕剛下朝,去瞧太傅。」說罷,匆匆一禮,轉身進沈潯臥房而去。
秦氏嘴角微微抽了抽,步至崔鴛跟前:「奴送郡主出殿。」
沈潯見女帝歸來,瞥了她一眼,神色清冷,問道:「陛下回來了?」
趙珚道:「嗯……朝會已畢。」
沈潯又道:「朝會上,眾臣如何?」
趙珚略加思索,道:「朝會仍以左僕射崔寧之為首,主持朝政。所議之事,不過趙瑗一案。」
「哦。」沈潯不動聲色,「陛下聽政,可有憂心之事?道與臣聽,臣為陛下解憂。」
趙珚哪捨得沈潯為政務操勞,忙道:「莫有莫有。」
「是嗎?」沈潯抬眸,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女帝裝扮,「朝會辰時結束,現下已近巳時,陛下仍穿朝服,平天冠都未摘去,臣以為陛下心有所憂,以至厚重冕服都未換去。」
趙珚:……
阿潯真是,狡黠無比!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