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珚頷首,經歷諸多變故,郭予之能有目共睹。趙珚習武之人,征戰沙場,自知良將難求,心中也早已認定郭予,欲委以大任。可忽的,趙珚不知為何想起那日,沈潯自天牢探視趙瑗而回,下了馬車,轉眸對著郭予溫柔一笑……心中頓時「咯噔」起來。趙珚一國之主,大事上自是秉公嚴明,郭予難得良才,趙珚必會重用,只是想到阿潯似是對他格外留心,於是忍不住欲「提醒」沈潯一二。
想及此,趙珚雙頰微紅,對著沈潯,嘟囔道:「郭予自是將帥之才,堪當大任,只是……阿潯日後,不許對郭予笑得那麼溫柔。」
誒?沈潯一愣,即便聰慧如她,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趙珚這突然而至的腦迴路。見沈潯愣住,趙珚疑心沈潯是惦記郭予,沒來由地賭氣道:「阿潯那日從天牢歸來,對他笑得那麼溫柔,朕不高興。」
沈潯這才醒過味來,暗嘆趙珚傻氣,不由低眉掩唇,輕笑出聲。
此時,本在沈潯榻邊窩著的那隻兔兒,似是聞得聲響,蹦躂噠地跳了過來,向沈潯膝頭爬去。
沈潯感到兔兒動作,含笑彎身,將它抱起,放在懷中撫摸,一面摸一面對兔兒道:「兔兒兔兒,你怎的來了?陛下方才命我不准對郭予笑,那,我對兔兒笑可好?」
趙珚:……
趙珚看著沈潯逗弄懷中白兔,竟莫名心生羨慕……哼,這兔兒躺在沈潯懷中那處柔軟,閒適愜意,悠然自得……趙珚咬牙,腦中頓時想著,兔兒是烤著吃好,還是蒸著吃比較香……
正當趙珚思索時,沈潯悠悠開口:「陛下可知,臣給這兔兒起了名字。」
趙珚晃過神,什麼?阿潯還給這兔兒起了名字?
「臣喚它茵茵。」沈潯笑著,目光露出一絲狡黠,「茵者,從草,因聲。綠草叢叢,謂之『茵』,兔兒食草,喚它『茵茵』,乃是望它吃食無憂。陛下覺得可好?」
趙珚:「……好,好。」趙珚愣愣,似是覺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沈潯一襲絳紅衣裳,頭戴白玉簪,手中兔兒亦渾身白皙,趙珚看著,覺得沈潯真似那月宮仙人,撫著兔兒,怎麼看怎麼和諧。
這時,只聽得沈潯輕道:「茵茵乃是陛下捉來,送與臣的。臣定會好生養著。」說罷,輕輕戳了戳兔兒肉鼓鼓的腮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