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珚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朕一人便可護得太傅。」說罷牽起沈潯衣袖往街市走去。
霍棋不敢違令,待趙珚與沈潯走出約莫百步,這才跟上前去。
街市上,溱國百姓皆盛裝打扮,三兩成群,面帶笑顏。
趙珚牽著沈潯,先去看了會「蚩尤戲」,只見戲者兩人,皆大張手臂,怒目相視,兩人相去一丈,作躍躍欲撲之狀。不遠處立著一人,拱袖肅目,為兩人裁判。
趙珚朝人群裡頭稍稍擠了擠,挪出一個空位,牽著沈潯進來,讓她觀望。沈潯少有機會觀看民間之戲,此時看得,頓覺新鮮。她唇角帶笑,不見了方才在車廂里的緊張和羞澀。
趙珚見沈潯高興,心下開懷不已。待「蚩尤戲」演完,她拉著沈潯走出圍觀的層層人群。人多擁擠,趙珚一手拉著沈潯,另一手擋在沈潯面前,唯恐沈潯被別人衝撞到。
剛走上街道,迎面而至數人,手持木劍,腳下長木縛足而走。長木不到一丈,上有木托,技人立於其上,身形顯得如「巨人」般高大。
沈潯看著,對趙珚笑道:「他們可是在作『蹺技』?」
趙珚頷首:「阿潯說得對,『蹺技』技人不但能縛木行走,還能跳躍、舞劍。阿潯且靠過來些,小心被劍傷到。」
剛說完,只見一技人揮舞木劍,躍然轉身。沈潯見狀微微一驚,趙珚眼疾手快,將沈潯一把攬入懷中,緊緊抱著,直至技人們走遠。
街旁的百姓們紛紛歡呼,為蹺技技人們喝彩。沈潯被趙珚抱在懷中,面頰染起緋紅,心下卻很是歡喜。技人舞劍,怎會傷到旁人。趙珚此舉,是因她時時掛心自己,唯恐自己受到絲毫傷害。沈潯想著,低眉輕笑,心頭滿是暖意。
趙珚見懷中之人任由自己抱著,心下亦是歡喜萬分。她的阿潯,不論在朝堂之上如何威震群臣,冷靜自持,離了朝堂,阿潯仍是兒時那個對新鮮事物好奇,靈動可人的沈家小娘,她時刻都想將阿潯捧在掌心,好好愛護。
「兩位女子……剛出爐的酒溲餅,可要嘗嘗?」
忽的,兩人身後傳來一老者聲音,讓沉浸在思緒中的趙珚和沈潯皆是一驚。趙珚這才意識到自己仍舊抱著沈潯,慌忙鬆開手。趙珚面帶羞澀,轉身望向老者的小攤兒,只見剛出爐的麵餅熱氣騰騰。趙珚深居宮中,從未聽說過「酒溲餅」,沈潯亦然。趙珚覺著新鮮,對沈潯道:「阿潯,我們食些酒溲餅,可好?」
沈潯見趙珚興致勃勃,於是含笑點頭。
趙珚買了兩個餅。老者一面給她包好,一面道:「瞧你們方才觀看蹺技,如此親密,想必兩位姑娘定是姐妹吧,感情真好!」
一番話,說得趙珚臉更紅了。沈潯亦是一陣面熱心跳,低眸含羞不語。
兩人就這樣在街旁並肩而立,一人拿著一個餅,小口輕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