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袁醒低聲回答。
「去山上幹嘛?」
「解手。」
「不是告訴過你,出門右拐有個公廁嗎?」
袁醒沉默了。
方眠看他這樣子,心裡明白了,「你嫌髒?」
袁醒垂著眼眸,嗯了一聲。
方眠服了,從這裡到山上,好腿也得走個把小時。這少爺為了不在公廁上廁所,拖著一條傷腿愣是走了那麼老遠。說他嬌氣,他又能忍著疼痛走那麼久。說他不嬌氣,他連個公廁都不願意上。不願意上廁所,隨便找個僻靜的角落解決唄,反正流浪漢也到處拉屎。他也不肯,偏要走到那麼遠的山上去。這腦子,怎麼長的?
方眠勸他,「山上多遠啊,忍忍唄。」
「不行。」
「你好歹試一試,羊雜湯你都喝了,公廁也能上啊。」
「不能。」
「我給你整個尿壺?」
「不必。」
方眠:「……」
算了,不管了,等這傢伙走累了,自然會去公廁。方眠站起身想要洗漱休息,目光又不自覺落在他沉默不語的背影上。一個養尊處優的Omega,淪落到這地步,怪不容易的。唉……慢慢來吧,總不可能讓他一下子習慣貧民窟的所有東西。方眠跟袁醒說還有事兒要辦,讓袁醒睡覺,自己出了門。
袁醒躺在床上,聽他在外面搗鼓,似乎在挖坑,又似乎在裁木料,叮叮哐哐,響了一夜。
白天起來,方眠已經去上工了,飯桌上留了麵包,還有一張紙條——
「去屋後看看,有不喜歡的地方發信息給我,我晚上回來改。」
袁醒拄著拐杖到了屋後,只見屋後多了一個木板小隔間,推開門,裡面赫然是個嶄新的廁所。原來方眠昨晚忙活了一晚上,就是在這兒挖廁所。地上鋪了新磚,牆上還貼了鏡子,電線從屋裡接出來,連著天花板上掛著的小吊燈。廁所很簡單,但是很乾淨。
「你老公好疼你啊。」圍牆那兒突然傳來人聲,袁醒回頭一看,塌了的角落那兒,一個戴著帷帽的胖女人挎著菜籃子立在那兒,裙擺下面露出長長的牛尾巴。她捂著嘴笑,說:「我是你鄰居,昨晚你老公折騰一晚上,吵得我一晚上沒睡著,原來是在給你修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