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作啊方眠,別讓醒哥操心。等進了門,他已經收拾好心情。
袁醒見他的臉腫成了豬頭,蹙眉問:「怎麼回事?」
「今天點背,遇上那幾個搶劫犯了。」方眠脫了鞋,往床上一躺,「他們改行了,不搶錢,想強肩我,得虧我跑得快。」
袁醒的眼眸頓時覆滿冷霜,房間裡的溫度下降了幾分。
「放心,他們也傷得夠嗆,我沒讓他們落著好。」方眠語調地拍拍胸脯,「想弄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兩重。」
袁醒沉默不語,端來水給他擦臉,又拿來碘酒給他臉上的傷口消毒。上完藥,袁醒換了一盆熱水,讓他泡腳。水熱騰騰的,腳丫子放進去,渾身都暖了。方眠骨頭縫兒里的疲倦潮水似的湧上來,今天幹了一天活兒,又打了一場架,他這腰酸背痛的,真是受不了。
「醒哥,給我按摩一下好不好?」方眠擦乾淨腳丫子,把衣服脫了,赤裸著半身趴在枕頭上,輕輕嘟囔,「我好累啊。」
「按摩?」袁醒愣了。
「是啊,就按按背,按按肩膀。」方眠指了指自己背後,「揉一揉就行了。」
他光裸的脊背晾在眼前,袁醒閉了閉眼,強行平心靜氣,微冷的指尖撫上他的肌膚。按摩?怎麼按呢?他的手放上去,明明從未幫人按過,卻好像無師自通似的,一雙手自動揉上了方眠的肩頭。手指勾勒蝴蝶骨,順著脊背流暢的線條推到腰間,一路撫弄,像把玩玉器。方眠發出喟嘆,很享受的樣子,卻看不見背後的人眸色深邃,那沉甸甸的金色,好像要溢出來。
脊背推完了,袁醒的目光落在方眠褲腰處微微露出的一截股溝。
方眠聽見袁醒低聲問:「腿要按嗎?」
「呃……」
袁醒不等他回答,已經做了決定,「按吧。」
方眠還沒反應過來,屁股忽然一涼,他的褲子被袁醒拽了下去。他覺得哪裡不對勁,又來不及拉回自己的褲子了。上輩子在大澡堂子裡搓澡,大家都是不穿衣服的,按按腿也應該……沒什麼不正常吧。
方眠這麼想著,豚部覆上一雙帶著繭的粗糙手掌。他覺得自己的豚變成了兩坨麵團,在袁醒手裡揉來揉去。豚下是大腿,再然後是小腿、腳踝、腳背、腳尖,袁醒面面俱到,雨露均沾。他這般俊美的一個人,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手上卻格外有勁兒,按壓的力度恰到好處,方眠通體舒泰,舒服得上下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不知道按了多久,袁醒給他蓋上被子,說:「好了,睡覺吧。」
他迷迷糊糊的,甚至沒發現自己身上寸縷未著,更沒發現袁醒與他睡了同一個被窩,就這樣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