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介意。」他淡聲道。
「那太好了,」蕭擇看著他的目光帶著探究的意味,「袁先生在家裡也戴著帷帽麼?說起來我和方眠是很好的朋友,見一見好朋友妻子的真容應該不礙事吧?」
袁醒低沉的嗓音從紗幕後傳出來,道:「礙事。」
蕭擇笑了,「這樣麼?」
方眠看兩個人氣氛不對,下意識拉了把袁醒,把人擋在身後,笑道:「內人臉皮薄,老闆您還是別為難他了。」
蕭擇溫和一笑,低頭看了看表,「已經中午了,最近太忙,總是忘記時間。說起來好久沒吃過你做的菜了,介意我在這裡用飯麼?」
「行啊。你坐著,稍等一會兒。」
方眠拉著袁醒進廚房做飯。方眠炒菜,袁醒給他打下手,菜刀剁肉,敲著砧板咚咚響。方眠一面翻炒,一面想,蕭擇這傢伙從進門開始就老盯著袁醒看,不會是覬覦他醒哥吧?
他思索著,手上動作不停。糖炒得焦黃,焯好的五花肉倒進去上色,撒香料,再加料酒和醬油,蓋上鍋蓋小火慢燜。鍋里的汁水咕嘟嘟冒著泡,紅燒肉的香味鑽出鍋蓋縫隙,縈繞廚房,滿室甜甜的肉香。
炒好一盤菜,袁醒把菜端了出去,方眠把燒好的水壺放上桌,給蕭擇沏了茶。蕭擇望著紅彤彤的紅燒肉,笑道:「好幾年前我去過水楊市一回,銀杏大道上的博萊德大酒店裡的紅酒燴牛肉很好吃,很懷念呢。袁先生吃過那裡的菜麼?」
方眠的心一抖,手上的茶差點兒斟出杯子。
壞了壞了,他倆壓根沒去過水楊市,怎麼可能吃過那裡的紅酒燴牛肉?
正要敷衍一句「好吃」,卻聽袁醒淡淡道:「博萊德酒店在濱海路。」
「啊……這樣啊……」蕭擇笑道,「實在是太久沒去了,我記錯了。」
方眠拉著袁醒回廚房,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低聲問:「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為啥突然問咱們水楊市的事兒?」
「別怕,」袁醒摸摸他的腦袋瓜,「我在。」
他醒哥臨危不亂,見招拆招,看袁醒這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方眠也不慌了,繼續炒下一盤菜。一道白斬雞出鍋,方眠怕自己露餡,不敢再出去,讓袁醒把菜端了出去。袁醒把菜端上桌,蕭擇望著他,眼裡有笑意卻沒有溫度。
「真好奇,方眠看上你什麼?」蕭擇說,「你知道他喜歡我妹妹麼?蕭蕊,這個名字,他跟你提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