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一頭霧水,「你哥哥既然喜歡他,為什麼要你嫁給他?」
「你還不明白麼?他們都是Alpha,而我們都是Omega,他們和我們一樣,永遠不可能結婚。所以我哥哥想了一個絕妙的辦法,我嫁給方眠,你嫁給我哥哥,我們住在一起,一家人關起門來,誰知道我們在幹什麼?周文哥,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永遠在一起。」
仿佛一道霹靂打在方眠頭頂,滿眼金花簌簌而落。蕭蕊在說什麼?明明每個字方眠都能聽懂,連在一起方眠卻又搞不明白了。蕭蕊喜歡的另有其人,喜歡他的是蕭擇?所以蕭蕊的瑪德琳蛋糕,蕭蕊的瑪格麗特小餅乾,蕭蕊的午飯便當,全都是假的,她根本不喜歡他,在她眼裡,他是骯髒下賤的下等龍貓,她每次沖他微笑,噓寒問暖,心裡懷的不是和他一樣的欣喜和溫暖,而是噁心和厭惡。
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光,方眠一下就蔫了,怎麼離開那裡的也忘了,等回過神來,人已經離開了別墅,回到了他破舊的小三輪旁邊。低頭看,手裡空空如也。他的機械小狗呢?忘了,不知道扔哪了。
什麼啊,這都什麼事啊。方眠難過得要命,喉嚨一陣陣作嘔,仿佛要把心給嘔出來。
他發消息給袁醒——
方眠:【醒哥,我好難過啊,我的戀愛還沒開始就破滅了。】
方眠:【雖然本來就沒有開始的希望。】
方眠:【可是我還是好難過好難過好難過。】
袁醒沒回他,可能在做家務吧,他醒哥有潔癖和強迫症,被子必須疊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塊,房間不能有一點垃圾,茶杯必須擺對稱。袁醒的眼睛好像有一把尺子,杯子和杯子之間的間隔一模一樣,分毫無差。因著這強迫症,袁醒每天都要花大把的時間收拾家裡。畢竟只要方眠一回家,就一定會把家弄亂,比如襪子亂丟,鞋子亂踢,內褲亂扔,袁醒從沒怪過他,總是一聲不吭的把襪子撿起來,鞋子擺好,內褲洗乾淨晾在院子裡。
想不到逃離了穆靜南那條Gay蛇,又遇到蕭擇這隻Gay狐狸。逃離一個GAY,不知不覺又奔向了下一個GAY。可惡,這些詭計多端的基佬!今後他一定要擦亮眼,辨別清楚每一個隱藏的基佬,敬而遠之。他方眠這輩子只撅別人,絕不被人撅!
方眠抹了把淚,他不想待在這兒了,他要回去找醒哥。
他蹬著小三輪,呼哧呼哧,累得腿要斷了也不停,精疲力盡地騎到家門口。
「醒哥我回來了!」他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無人回應,方眠掏出鑰匙打開房門,一股清冷的冷杉木氣息撲面而來,仿佛月光湧出雲層,一下子把他給淹沒。他疑惑地抬起眼,立時愣了。
昏暗的小屋裡,一條黑鱗巨蟒盤在床上,金色的眼眸有如熔金烈焰。那巨蟒比水桶還粗,盤了好幾圈,看起來十分恐怖。那蟒蛇聽見開門聲,凌厲的豎瞳一下子望過來,鮮紅的蛇信微微吐露,嚇得方眠兩腿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