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記憶里的路線走,轉了半個小時,方眠仍然被困在城堡里。來的時候可沒花半個小時啊,方眠望著陌生的花廊,意識到自己迷路了。這些有錢人,吃飽了沒事幹修這麼複雜的房子幹什麼?他們自己不會迷路麼?
方眠悶頭疾走,開了一扇門,裡面堆滿大理石雕塑,又開一扇門,裡面是陽光花房,再開一扇門,沙發上喝早茶的一男一女錯愕地望向他,女孩兒擁有一雙金色蛇眸,男孩兒則是一雙紅色的眼眸,皆眼也不眨地盯著他。
方眠尷尬地打招呼,「走錯路了,就當沒看見我。」方眠闔上門,正想換一條路,忽然又返回去,打開門問,「二位,能不能告訴我出去的路線?」
女孩兒舉起手,指了一個方向。
「謝啦。」方眠轉身離開。
朝這個方向疾步狂奔,終於看見走廊盡頭有一扇花紋繁複的大門。難道那就是出口?方眠喜不自禁,加快腳步衝上前,用力推開大門。門一開,只見裡面穹頂高懸,吊燈閃爍,底下擺著一張長桌,兩邊坐滿了軍裝Alpha。所有人齊刷刷看過來,包括坐在最上首的穆靜南,方眠僵在了原地。
他走錯路了,誤闖進了穆靜南的會議室。
室內鴉雀無聲,一片靜寂。
「阿眠,」穆靜南沉穩的聲音傳來,「找我麼?」
方眠還沒回答,已有人道:「原來是上校的未婚妻,真是伉儷情深啊,只是分離片刻,就忍不住要來找上校了麼?」
「哈哈哈,看來很快就能喝上上校的喜酒了。」
方眠滿臉尷尬,想慢慢退出去。穆靜南卻喊住他,「過來吧。」
「哈哈,不用了不用了,」方眠擺擺手,「我只是走錯路了。」
穆靜南走了過來,不由分說拉住他的腕子,把他拉到了長桌盡頭。穆靜南看向主座旁邊的一個軍官,道:「抱歉。」
「嗨,沒事兒,夫人儘管坐!」
那軍官拿起桌上的軍帽,退到一邊,穆靜南拉開椅子,示意方眠坐下。
「這不好吧,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方眠想走。
穆靜南把他按進了座位,又遞給他一個平板,「無聊的話可以打遊戲。」
二人手指相觸,方眠發現穆靜南的體溫高得嚇人。
方眠猛地抬頭看他,穆靜南卻神色如常地坐回主座,眼神淡然,道:「會議繼續。」
大家開始稟報穆靜南不在的這段時間,反叛軍的行動和穆家軍的軍務。這樣真的好麼?方眠如坐針氈,他們說的都是軍中機密吧?他怎麼能聽呢?可穆靜南讓他坐在這兒,其他軍官也沒有任何異議。而且穆靜南這傢伙……他不住地偷眼看這傢伙,臉上沒什麼端倪,脖子處卻沁滿細汗,明顯是易感期還沒過呢。Alpha的易感期通常要持續一個禮拜,這傢伙十有八九是吃了抑制藥,強行壓著信息素。
算了,關心穆靜南幹嘛?穆靜南吃抑制藥,總比啃他好。
方眠百無聊賴,隨意劃拉著平板,屏幕上跳出艾娃,一身白裙,晶瑩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