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眠哥還好麼?」穆雪期問。
「他很好。」
穆雪期輕聲問:「我做的事,兄長都知道多少?」
「你認為呢?」穆靜南無聲望著她。
穆雪期一面流著淚,一面淒涼地笑,像朵即將凋謝的白薔薇。
「你以為我願意麼?利用藍幼微針對方眠哥的計劃,被混混標記,成為一個不潔的Omega。兄長啊,你是Alpha,我是Omega。一個Omega,即使是穆家二小姐,也只能通過這種辦法躲避配婚婚約。我不想嫁人,我只能毀了我自己。」
穆靜南不說話,望著她的金色眼眸也沒有動容的跡象。這個冷漠如鐵的男人仿佛沒有心,自己的妹妹遭遇這般境遇也不能換來他的同情。
「求求你,不要告訴父親和母親事情的真相。」穆雪期淚眼婆娑,「你這樣怨我,是因為我讓方眠哥身陷險境了麼?看在我是你親妹妹的份上,原諒我,好麼?」
「你的確不該讓方眠身陷險境,」穆靜南道,「可是還有一件事,你沒有向我坦白。」
穆雪期蹙著細細的眉尖,道:「兄長,我敬您,愛您,求求你相信我,除了這件事,我對您沒有任何隱瞞。」
她淒悽然立在那裡,伶仃一個人,玻璃做的人兒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要碎了。只見她晶瑩的淚水滑過臉龐,滴落在地磚上,碎成千萬瓣。
沒有人會不憐惜這樣羸弱的女孩兒,除了穆靜南。
穆靜南語氣冷淡,仿佛掛著二兩冰碴,「向反叛軍泄露我路線的人是你。穆雪期,你敬我,愛我,你也想殺我。」
穆雪期抬起滿是淚意的雙眼,裡面的悲傷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與穆靜南一般冷漠的金色雙眸。
「原來你早就發現了。」穆雪期緩緩笑起來,「兄長不愧是兄長,怪不得母親總是告誡我,不是我的東西不要妄想。我以為她是在警告我守好Omega的本分,原來是因為她知道,我根本鬥不過你。」
穆靜南從懷裡抽出一張手帕遞給她。
她盯著他的手帕,沒有接。這男人真是虛偽,她想,這種時候了,還給她遞手帕擦眼淚,好像顯得他很大度。可他神色那樣冷漠,連同情的表情也不屑於偽裝。他遞手帕,可能只是純粹地覺得她需要東西擦擦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