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站起身,方眠看他要走,猛地拉住他,「你去哪?」
穆靜南頓下腳步,目光落在方眠拽著他的右手上。
方眠手一僵,連忙鬆開,問:「你要回家麼?」
「不回,在這陪你。」穆靜南解釋道,「胖墩來了,我去找一下胖墩。」
胖墩是誰?
方眠起身跟著穆靜南,穆靜南只好幫他舉著點滴,帶他來到樓梯間窗邊。窗戶上落下一隻大胖雪鴞,方眠認出來了,這是當初被他逮住後來又被穆靜南賣掉的胖墩!
「它怎麼在這兒?」方眠問。
「它是穆家的軍禽。」
穆靜南從胖墩腳脖子上解下一個小盒子,打開蓋子,裡面裝著鋼筆模樣的攝像頭和微型骨傳導通訊設備。穆靜南把微型耳機貼在方眠耳後,自己也貼上一個,又把鋼筆攝像頭別在胸口的口袋上。
方眠明白了,「原來當初胖墩來咱們家,是給你傳遞消息。」
方眠伸手想要摸胖墩,胖墩很警惕,退後了兩步。穆靜南涼颼颼的目光投在它身上,它委屈地咕咕叫了兩聲,低下頭,任方眠摸。
「它好聽話。」方眠感嘆,「胖墩,你是不是特愛吃?等回家了,我給你做好吃的。」
這鳥可能屬狗的,一聽有吃的,胖墩興奮了,一改剛才警惕疏離的模樣,腦袋在方眠手上蹭來蹭去。穿戴好裝備,穆靜南還送了方眠一把軍刀防身。準備妥當,穆靜南把方眠送回走廊病床,自己去打探醫院,摸清路線。反叛軍醫院很大,四處淨是前線送下來的傷兵,最近兩方戰況相持,傷兵少了很多,但床位依舊是滿的。穆靜南到配藥室查看,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各個樓層均走了一遭,地下層有士兵看著,進不去。
他神色微凝,轉身正要離開,胸口忽然一震。易感期才會有的感覺又出現了。進入黑楓鎮後,他們每日都會用試紙檢測病毒,並無感染跡象,問題恐怕出在他多年來的痼疾。
他擰眉,難道是易感期紊亂,提前了?自七歲以來,他的病情一直很穩定,只是會在易感期之時控制不住自己的獸態罷了。現在看來,他的病情有加重的跡象。等回白堡,要好好查一查。
駐足深吸幾口氣,那種感覺漸漸淡去,他四處走了走,忽然迎頭撞上昨天那兩個高矮反叛軍,他們手裡拎著補品,估計是來看戰友的。
高個兒見了穆靜南,眼睛一亮,說:「嘿,你怎麼也在這兒?呃……不會是檢查身體的吧?你做都做了,現在才知道害怕,有點晚了吧哥們兒。」
穆靜南給他們遞煙盒,「送你們的。」
高個兒笑嘻嘻接了煙,看著穆靜南多了幾分讚許的神色,「不錯不錯,會來事。既然是你送的,我們就不給錢了。」矮個兒咂舌說:「老高昨晚還懷疑你們有貓膩,跟你們到酒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