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寧流著淚說:「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啊,你為什麼要道歉呢?」楚憂抱住他,輕輕拍他的後背,「好啦,別哭啦,都要回家了,還哭什麼呢?答應我一件事,以後不要再和反叛軍在一起了,他們是魔鬼。記住,忘記這裡的事,回家去,回到你弟弟身邊。」
路清寧喉頭髮哽,說不出話。
南珠道:「幫我們陪陪小雲朵吧,她最怕黑了。我們身子髒了,去洗個澡再過來。」
路清寧點點頭。
他們一塊兒進了浴室,水聲淅淅瀝瀝,路清寧坐在夜色中,獨自陪著小雲朵隆起的墳包。他們倆洗澡洗了很久,路清寧默默等著,慢慢覺得不對。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
路清寧打開門,兩具吊在天花板上的屍體映入眼帘。
出乎意料,路清寧沒有尖叫,沒有痛哭,只是沉默。悲哀像水泥堵住他的咽喉,他發不出聲音。他靜默地關上門,采了一株胡姬花,放在小雲朵墳前,然後一言不發地進了房子。反叛軍占據了這裡,士兵正在喝酒打牌,屋子裡一股令人作嘔的酒氣。路清寧看見牆角靠著一把步槍,要是阿眠會怎麼做呢?他那麼勇敢,能一個人打三個混混。一把槍而已,他怎會不敢拿?
路清寧拿起了步槍,拉開保險栓,找到那個打死小雲朵的士兵。
所有人都看到,他舉起了槍。
老首領從樓上走了下來,大喊:「蘇鏽的Omega,你幹什麼?放下槍!」
路清寧充耳不聞,扣動扳機。第一次開槍,他的手握得穩穩的,絲毫沒有抖動。鮮血染紅視野,士兵緩緩倒下。
其他士兵都呆住了,有人凶神惡煞地舉起槍,蘇鏽的副官莫浩克擋在路清寧面前,說:「他是長官的人,你們不許動!」
士兵們面面相覷,慢慢放下槍。
老首領怒不可遏,舉起手槍,「莫浩克,滾開!」
莫浩克為難了,老首領的話他不得不聽,只好退下。老首領瞄準路清寧,路清寧沒有躲避,更沒有求饒,直直望著那黑洞洞的槍口。他一點也不害怕,甚至期待著死亡的到來。槍聲再次響起,倒下的卻不是路清寧,而是那老首領。他笨重的屍體骨碌碌從樓梯上滾下來,麻袋似的落在蘇鏽腳邊。蘇鏽右手握著發燙的槍,槍口還冒著煙。
屋子裡一片寂靜,士兵們驚詫地呆在原地。
「你們都看到了,殺死老爹的人是誰?」蘇鏽眯著眼環顧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