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浩克很委屈,「不是您讓我待在這兒的嗎?」
莫浩克的聲音太大,床上的人皺了皺眉,蘇鏽眼刀殺過來,莫浩克連忙捂住嘴。蘇鏽正要離開,一隻手抓住他的衣角。他愣了下,緩緩回身,對上路清寧雋永的清澈眼眸。這雙眼裡沒有毫無希望的死寂,也沒有恨之入骨的仇恨,只是淡淡的疑惑。
「你……」路清寧問,「是誰?」
莫浩克眼一瞪,湊過腦袋來問:「你不認得他了,他是……」
蘇鏽一拳捶在他頭頂,莫浩克痛呼出聲。
「你怎麼樣?」蘇鏽問,「傷口疼嗎?」
「我……」路清寧迷茫地望了望四周,「我腦子很空,我是誰……我怎麼了……」
莫浩克明白了,他失憶了,腦袋磕到石頭,撞壞了。
路清寧又問蘇鏽:「是你們送我來的?你們是誰?」
莫浩克不敢吭聲,退到一邊。蘇鏽身子僵硬,褲縫邊的拳頭緊緊握住。半晌之後,他似乎做下了一個決定,抓住路清寧的手,坐在床邊,道:「我是你的丈夫,我叫蘇鏽。你是路清寧,清靜的清,安寧的寧。你被帝國佬打傷了,昏迷了好幾個小時。現在怎麼樣,感覺好點了麼?」
路清寧怔了怔,「我……我不記得了……」
他臉上帶著懷疑,蘇鏽散發自己的信息素,灰燼的味道充斥病房。
「你身上有我的標記,感覺一下。」蘇鏽揉了揉他的後頸。
路清寧的腺體有了反應,他相信了,「抱歉,真的很抱歉,我把你忘了。」
「沒事,」蘇鏽踹了一腳莫浩克,「還不快去找醫生。」
莫浩克連忙吩咐手下人找醫生去,還很懂事地倒了杯水給路清寧。
路清寧喝了水,道:「我剛剛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和一個男孩在垃圾場撿垃圾,那是我的過去麼?那個人……很模糊,我看不清楚他的臉……」
蘇鏽面不改色地扯謊,「那是我。我們曾經住在綠珠灣,相依為命,後來你為了給我治病,把自己賣給了一個老不死的狗東西,你在他那受了很多苦,我加入反叛軍之後,把你救了出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沒關係,我們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現在攻下了北都,等你傷好了,我帶你享福去。給你穿皇帝的貂皮衣,睡皇后的鑽石床。那些貴族用什麼,你就用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