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拉他,「別和方先生鬧矛盾。」
「為什麼?」藍幼薇不服氣。
「方先生是南都軍的武器顧問,你不知道麼,他研製出了神經傳導機械。」
「那又怎麼樣?」藍幼薇嗤笑,「這種天天和工人混在一起的Omega,不知道多髒呢,看他以後還能不能嫁得出去。」
方眠翻了個白眼,「真服了,我不想搭理你,你非撞我槍口上。」
方眠忽然出手,抓住他兩隻長耳朵。
「你幹什麼?」藍幼薇尖叫。
場中人都看了過來,穆雪期站在遠處,沒有要上前勸架的意思。
「幫你洗洗你的臭嘴。」方眠一把把他的大頭摁進噴泉水池。
藍幼薇被方眠弄成了落湯雞,方眠揚長而去,獨留他一個人濕淋淋地站在原地。穆雪期只當沒看見,眾人看穆雪期的態度,也不敢上前幫忙。穆靜南不再是方眠的後盾了,穆雪期是。穆雪期如今如日中天,炙手可熱,誰敢惹她不痛快?藍幼薇氣得發抖,抹了把臉,哭著跑了。
晚上的好心情全被那傻逼攪和沒了,方眠很鬱悶,連喝了好幾杯酒。縱然是南都軍的武器顧問,又有穆雪期罩著,發生剛剛那件事,沒人敢上前和他搭話。穆雪期忙著遊說募捐,也無暇過來照拂他。他孤零零靠在角落裡,抬頭看,前面圍了一圈人。尹星如站在那圈人的中心,作為穆靜南的未婚妻,他理所應當是眾人的焦點。方眠忽然意識到,他總是不自覺地關注尹星如。
就算是假夫妻,那也是夫妻。假裝恩愛,難道就不是恩愛麼?
藍婭說穆靜南為他好,可穆靜南不知道,方眠真的很在意。
「你說這個鐲子麼?」尹星如溫柔的聲音遠遠傳來,「是上校送我的,他眼光很好。」
「真恩愛啊……好像沒聽說過他送方先生什麼禮物,尹先生才是上校命中注定的愛侶。」
「噓,別這麼說。方先生真的很優秀,上校說,是他配不上方先生。」
「啊……上校怎麼能這麼說?」
方眠越聽越鬱悶,要是尹星如跟藍幼薇似的,到他面前來找茬,他反倒能給自己出口惡氣。可尹星如至今也沒怎麼招惹過他,平常在白堡不怎麼出門,天天窩在花房寫他的詩歌,大部分時候躲著他走。大概被穆靜南那個王八蛋囑咐過,說到底,穆靜南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尹星如不過是個工具人罷了。
穆靜南身體怎麼樣了?今天是軍費募捐會,竟然沒看見他出席。
方眠用力甩甩頭,把那條蛇甩出思緒。別在想那個傢伙了,你們已經斷了,你應該放下。他是死是活,都和你沒有半點關係。方眠一面告誡自己,一面拼命喝酒。果酒甜甜的,嘗不出酒味,他連喝了好幾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