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他盯著方眠。
「你是誰?」
「穆靜南。」
「我是誰?」
穆靜南望著他,頓了一瞬,說:「壞人。」
方眠:「?」
他說他是什麼?
「有本事你再重複一遍。」
穆靜南移開眼,好像不想讓方眠生氣似的,不說話了。
方眠追問:「你為什麼說我壞?」
穆靜南低聲道:「你對穆雪期好,對我壞。」
「誰對你壞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方眠要氣暈了,「到底是誰始亂終棄,到底是誰要和我斷絕關係?你倒是說說,我對小妹哪裡比對你好了?」
穆靜南抿著薄薄的唇,眉眼低垂,不開口。這廝生病了變得任性,誰知喝醉了更任性。
「說。」方眠道。
穆靜南終於說話了,「你給她做羊湯,我沒有。」
方眠:「……」
他什麼時候給小妹做羊湯,沒給這貨做?
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有一次——穆雪期被混混標記的那次。
多少年前的舊帳了,他居然記到現在。再說那時候,明明是他強迫方眠完成交易,而方眠只不過是沒給他做羊湯而已。況且數數他前前後後喝過的羊湯,恐怕能灌滿一個游泳池吧!
方眠沒想到,穆靜南居然是個小心眼。
穆靜南低低道:「我討厭她。」
方眠鬱悶地問:「那你也討厭我?」
穆靜南低垂著長而密的眼睫,輕輕道:「不討厭。」
僅僅三個字,方眠的心不自覺軟了一些。唉,這個傢伙,方眠真是拿他沒辦法。戳了戳他,道:「下去,別壓著我。」
穆靜南一動不動,一座山似的穩穩壓在方眠身上。
方眠沒好氣地問:「你壓著我想幹嘛?想草啊?告訴你,沒門兒。」
這一次,穆靜南沉默良久。
半晌,他道:「留住你。」
方眠一下怔住了,心中好似有一片湖水,泛起酸澀的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