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勤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浓浓的恨意,是的,即使岁月流逝,即使沧海桑田,这份恨意却从未消减,甚至像是陈年的苦酒,只会在时间的酝酿中越来越苦涩。
但他不在乎,也从未在乎过,他甚至不明白这份恨意从何而来,就像当初他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爱他一样。
在肖天勤看来,对于一份合格的政治联姻来说,本来就不应该掺杂任何多余的感情,无论是爱还是恨,都只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
没有硝烟的战场里,容不下软弱者的感性,只有理性和冷酷才是强者最好的武装。
肖天勤心里默念着自己的准则,语气依旧冷冰冰的,听上去似乎丝毫没有因为高玉兰的粗口而生气。
“我没心思去听一个女人的抱怨,也包括你的,高玉兰,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质问:“你为何要暗中教唆并支持雅婷和我作对,咱们之间早就有言在先……”
高玉兰打断了他的话,惊讶的问:“雅婷?她出了什么事情?”
肖天勤皱起眉头,敏锐的察觉出对方的语气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确实对此一无所知。
难道我怀疑错了?可是除了她以外,还有谁有立场和能力策划这一切呢?肖天勤有些犯难,问:“你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高玉兰嗤笑道:“如果我是一个好演员的话,那么咱们俩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可惜我不是,从来不是。”
肖天勤真是烦透了女人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更讨厌这种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与之相比,他反倒更喜欢那些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
“好吧,我姑且信你一回,再见。”肖天勤眉头紧锁,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心里反复思索着到底谁才是幕后黑手,对方后续又会有怎样的阴谋。
他坚信女儿只不过是被人蒙骗了,而对方之所以要教唆她离家出走,只是为了借机打击自己的威信,后面绝对还有一连串的明枪暗箭。
高玉兰此时追问:“等等,把话说清楚,雅婷到底怎么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去打电话问别人,你现在就告诉我。”
肖天勤不耐烦:“你这是在命令我?你应该很清楚,我讨厌被人命令。”
高玉兰针锋相对:“肖天勤,你真的病入膏肓了,我真的想不明白,当年我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爱上你这样自私、可悲又刚愎自用的王八蛋。”
肖天勤忍无可忍:“够了!女人,不要把我对你的宽容,当作你肆无忌惮的理由,而且你搞清楚一点,我从未逼着你爱我,对我来说,爱是软弱,被爱也一样,所以我不需要!”
“你真可怜,肖天勤,除了冷冰冰的权利以外,你一无所有,而等你死后,没人会为你流下半滴眼泪,除了我这个超级大傻瓜!”
女人歇斯底里的声音刺痛了肖天勤的耳膜,似乎还有眼泪划破空气的声音,然后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
肖天勤愣在原地,两秒钟之后才将手机扔在书桌上,自言自语道:“愚蠢的女人,我不需要眼泪,无论是我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也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从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