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俯下身注視著這個新送過來的寵物,兩根手指捏著崔無命的下頷骨端詳了片刻,然後稍稍皺起眉:「有你這麼個人,我居然沒見過。」
沙啞煙嗓,從唇間蔓延出來的煙氣兒白霧似的散在空氣中。
崔無命繼續往後縮了縮,從剛才開始,他腦子裡的系統音就沒停過。
【重生者啊!!這個城主是重生者啊!!二級捕殺對象!你看到她身上的標記沒!就那個,左心上泛著紫光的標記,只有追獵者能看見的捕殺標記!嗚嗚嗚我的主角太爭氣了……】
你的主角要被吃掉了。
這麼多年靠美色迷倒萬千少女,憑本事談一個黃一個的小崔同志,居然有一天會被洗乾淨送給一個女人當男寵,被她搞黃色!
女城主脫掉長靴,一把抓過崔無命的手腕按在床上,左心處的紫光閃爍的越來越近。
「你等不及了吧?」她在耳畔問道:「小傢伙,你的資料,可沒有一句是真的。你到底是從哪裡變出來的小妖怪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而易舉地撕爛了崔無命身上的衣服,冰涼的掌心和亮晶晶的黑色指甲貼在完全沒有經過戰火洗禮的細嫩肌膚上,緩慢地摩挲了幾下。
「城主姐姐……」崔無命被面前的女人一隻手壓得嚴嚴實實,非常沒面子地小聲賣可憐:「疼……抓得我,好疼。」
「小妖怪,你真的一點兒能力都沒有啊。」她的手在崔無命身上遊走了一遍,摸不出半點異能量波動來,眯著眼笑了笑:「誰這麼捨得,還是,真的是金屋藏嬌的嬌,然後被玩膩了?」
那雙白皙纖瘦的手腕被攥出青紫來,完全不像是生活在災難歷的人們所能擁有的體質。面前的人脆弱、精緻、又漂亮,像和平年代的寵物貓,得捧著、哄著,才能讓小貓兒軟綿綿地叫一聲,當做獎勵。
她有多久沒遇到過這樣的人了?城主搜索了兩世的記憶,已經失去了對和平年代的想像。
「我不是,我沒有。」面前這個女人力氣大的要命,被壓住的小貓兒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就在那雙烈焰紅唇將要觸到崔無命白皙的額頭的時候,滿城呼啦地響起一級警報聲,所有房屋內的報警器一齊作響,街道上的廣播傳來凝重的聲音:
「一級警備:蟲潮於前方三十里處出現,目標永輝城,持續行進中……」
「一級警備:蟲潮於前方……」
「再次重複播報,一級警備……」
城主豁然抬頭,就在這抬頭的剎那,玻璃轟地一聲炸裂,別墅里的警報系統發了瘋一樣滴滴作響。
就在一個短暫的錯眼之間,一個黑色身影烈風一樣從窗間飛身而來,直逼女人的面門。城主抬起手與黑衣男人手中的鋼棍一撞,硬化的手臂咔嚓一聲——
斷了。
六級覺醒者的身軀硬化,被一根看似平平無奇的鋼棍撞斷了。女人嘶了一聲,後退半步:「你是誰?」
「殺你的人。」
響起的男聲寒冽冷酷。黑衣男人站在原地轉腕一甩,棍子兩頭啪地卸掉,閃著光的刀刃從兩端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