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牧天祿豁然站起來,一拍桌子,喉嚨里那句「怎麼不早說」在殷閻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憋了回去,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道:「我不想放棄向陽鎮,還請兩位相助。」
殷閻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早有預料地伸手逗貓,他伸出兩指將崔無命的下巴扳過來,低頭親吻了一下。
借位。大佬的雙唇只是輕輕地擦過了唇角,根本沒碰到多少。但在牧天祿的方向看來,這就是一個又甜又粘,寵溺氣息爆滿的親吻。
殷閻:「寶貝你說,幫不幫這位叔叔呢?」
再次被叫叔叔的牧天祿再次吃噎狗糧,僵硬地露出一個微笑。
他聽到那隻被圈養的小貓兒聲音很小地叫了男人一聲「閻哥」,然後被打了屁股一下,又乖又不甘心地發出一聲軟軟的「主人。」
「……可以幫忙救人麼?」
隨後,害羞的小寵物埋進了男人的懷裡。
牧天祿:這是什麼懵懂可愛不知世事的純潔善良小天使!!!都災難歷二十五年了怎麼還有人被養成這個樣子!!!
「好,都聽寶貝的。」大佬適時展現了對小天使的一貫寵愛,在他懷抱里,崔無命背對著牧天祿,生無可戀地一趴,動也不動。
【主角!你怎麼了主角!你醒醒啊主角!你的生命體徵都要下降了嗚嗚嗚……】
崔無命神情滄桑,在心裡萬念俱灰地道:
好噁心。
【啊?】
我已經髒了,我不配做崔家的人了。
【沒關係,你可以做殷家的人啊!】
……閉嘴!
·
即使是被永輝城磨掉大半的蟲潮,沖向向陽鎮時,場面依舊令人膽戰心驚。
崔無命抱著海東青,這隻通體雪白的隼依仗人勢,懶洋洋地賴在崔無命的懷抱里,完全沒有飛起來的意思。
他項圈上的細鎖鏈被殷閻握在手裡,很輕地牽著另一端,除了羞恥外,沒有其他的不適。
遠處的蟲潮激起一片塵土,如同一鍋煮沸了的熱水,滾滾而來。
黑色潮水所過之處,連斷臂殘肢都剩不下。連同那些看似兇悍的喪屍,都被蟲潮瓜分成碎屏,渣都沒剩下。
蟲潮由遠及近。當那些鉗子上布滿肉屑和肢體碎片的巨蟲逼近到小鎮的外圍防禦圈,崔無命才真正地看清了他們的模樣。
鋼鐵般的外甲,巨鉗與碩大的尾針。地表上更多的是巴掌大的螞蟻,掠影般爬過地面,將防禦的鐵欄啃得七零八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