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無命稍稍愣住,隨即抬頭對上殷閻漆黑的眼眸。他遲疑一瞬,腦海里並不激烈地鬥爭了數秒,然後輕輕的「喵」了一聲。
蔣家兄弟:……
又軟又甜,長得還好看。按城主生前的話來說,這就是個頂級的小妖怪。
「靠!」反應過來的蔣焱抬掌拍桌,猛然站起身。「你就是利用這個殺了城主!」
被蔣焱拍到的木質餐桌皸裂出密密麻麻的紋路。殷閻懶洋洋地掃過一眼,道:「那個女人碰了我的東西。死有餘辜。」
蔣焱還想再說什麼,被蔣淼扣住手腕一把按回椅子上。一旁觀察許久的牧天祿搖了搖頭,道:「焱焱,這是殺了蟲皇的七級覺醒者。」
「七級」這兩個字落到重音上,言下之意很明顯:
你打不過他。
別說你,你們兄弟加起來都打不過他。
蔣焱氣餒地坐在椅子上,遲鈍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牧天祿叫他「焱焱」,又要燒起來的脾氣被他哥一個冰鎮水球澆了滿腦殼。
蔣淼打了個響指,蔣焱的滿腦子水汽又在短暫半分鐘內蒸發乾掉,低聲道:「永輝城還等著呢,你這時候跟牧天祿發脾氣?」
牧天祿雖然幾乎沒有正面作戰的能力,但他作為地表最強的輔助類覺醒者,光憑這些年積累下的交情和人脈,就足夠向陽鎮發展得十分滋潤了。別人靠他幫忙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對他發脾氣?
蔣焱深感挫敗,連同這頓飯都吃得食不知味。
等到牧天祿跟蔣家兄弟議定對永輝城重建的支援章程後,天色已經擦黑了。
崔無命旁聽得快要睡著,或許是這一天的驚嚇太過,讓他的精神耗費得很嚴重的原因,現在在大佬身邊,又是安全的環境,不知不覺間就開始犯困。
殷閻抱著困兮兮的小貓兒,露出的指節摩挲著崔無命脖頸上的粉色項圈。燈光映照下,他的神情有一些幻覺般的溫柔。
戴著兩萬米cp濾鏡的牧天祿送走蔣焱和蔣淼,看到另一邊兒的這個情形,深感雙眼刺痛,滿屏都是狗糧,他輕輕咳了一聲,道:「其實你們可以先去休息。」
正想著崔無命吃起來是什麼味道而入神的殷閻聽到這句話,勾了勾唇角:「太早去房裡,他就要累壞了。」
牧天祿:……
MMP,他們兩個怎麼自成結界,無論什麼時候看過去都是一股「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可怕言情風格……
不。牧天祿揉了揉眉心。至少在殷閻掐著蟲皇摔到崔無命面前時風格就很突變,當時觀戰時就覺得很奇怪,他還有抓到獵物給媳婦兒看一眼的動物式炫耀?
「這次能夠阻攔住蟲潮南下,其實都歸功於您。」牧天祿轉到正常話題上,態度很好,「至於報酬,向陽鎮會儘量滿足。」
「不需要其他東西。」殷閻淡淡地回了一句,「只有一個委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