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出來不太好,但大佬看守食物的樣子還真像一個……守財奴。崔無命靠在床上,看著殷閻牽著細鎖鏈,將鎖鏈一端繞在手腕上。
大佬穿著睡袍,沐浴過後的髮絲還散發著熱氣,那雙眼睛又黑又沉,宛若漩渦,不經意地瞥過來一眼。
!
崔無命立即鑽進被窩,被子邊兒蓋到鼻樑,只露出腦袋和一雙貓眼,那雙眼看了看殷閻,隨後毫不遲疑地閉上了,表現出很困很想睡覺的樣子。
一聲宛若錯覺的輕笑滑過耳畔。
燈滅了,無窮盡的黑暗包圍了四周,過了許久。
蓋得太過靠上的被子被某人向下拉開了一些。殷閻的手伸過去,像把自己的所有物圈過來一樣,非常自然地把崔無命摟進了懷裡。
身高差或者是心底不安的緣故。崔無命蜷起來睡覺,占地只有那么小小的一點兒,還有些夢囈,但聲音非常小,幾乎聽不清。
殷閻足以夜視的雙眼注視了他片刻,然後像是嘗嘗味道似的,靠過去輕輕地舔了一下對方晶瑩小巧的耳垂。
「嗚……」小貓兒不滿地嗚咽了一聲。
夜深人靜,黑暗是夜晚永恆的主題,但寧靜卻不是。
崔無命驀然睜眸時,四周仍是漆黑,他以為是自己睡得不安穩,但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卻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輕易忽略過去。
正在此時,抱著他的殷閻翻了個身,將他壓到了身下,一根手指在他身上寫了兩個字。
「頭頂。」
崔無命隱蔽地抬眸,看到黑夜中無比鮮明的紅光邊緣。
獵殺對象?
不,不止一個人。窗邊的氣息顯然更輕盈,也更強大,一點隱約的紅光不停地閃爍。但窗邊之人並沒有動,只是觀賞一般地看著室內。
崔無命腦海中驀然響起殷閻曾說過的話,他沉下心,握了一下對方寫字的手,隨即又悄悄地鬆開,裝作被壓醒了的樣子,聲音還帶著沒徹底醒過來的迷糊和甜軟。
「……嗯……主人……」
就是此刻。
臥房的琉璃吊燈發出一聲像是破碎的響動,一聲槍響驟然炸裂,硝煙氣瀰漫的同時,幾根精神力凝成的暗箭同時射向床上,不遺餘力地進行補刀。
砰——
餘波將玻璃窗徹底震碎掉。頭頂上能輕易而舉吸住牆壁的人跳了下來,笑道:「小美人兒,不要怕,我沒有傷到你吧?」
窗邊的人也現出行跡,語氣不耐煩地道:「你把你要的拖走,這個七級覺醒者的屍體給我,我有用……」
隨著床頭燈的亮起,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昏黃的燈光下,那個原本應該嚇到瑟縮發抖的小美人一臉鎮靜地看著落到床上的人,聲音異常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