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崔無命坐在地上,面對著半蹲在面前的大佬,連話都沒精力說。
殷閻看了看他,伸手撈過他染血的手腕,與自己的手腕貼合了幾秒。隨後,兩人的手腕上都浮現出發著螢光的紅字:
——組隊成功。
《追獵者工作手冊》組隊篇第六條,組隊功能僅對通過新手任務的追獵者開放,隊內成員平分一切所得積分,擊殺所帶的助攻積分,隨參戰成員人數增加而增加。
崔無命怔了一下,道:「這……」
「如果出現擊殺,隊內平分積分,不用你還。」殷閻道,「這是對儲備糧的培養。」
崔無命驀然想起對方還有這個恐怖的愛好,他默默地向後挪了挪位置,卻忘記自己的尾巴在他手裡,把貓尾直接從他手中扯了回來。被扯回身畔的尾巴輕輕甩了一下,盤在腿邊。
殷閻的目光掃過那條尾巴,狀似不經意地問道:「這個尾巴和耳朵,什麼情況下會出現?」
血脈天賦的刺激方式有很多種,殷閻身具的天賦就是很特殊的一種,不太清楚這類正常返祖血脈的刺激方式很正常。
「體溫和心跳。」已經試驗過能力的崔無命思索了一下,「就是那種……嗯,劇烈運動。」
剛才的搏殺的確是程度很高的劇烈運動了。崔無命看了看對方,發現這位武力值爆表的大佬好像也並不是很輕鬆,雖然全身上下似乎都沒有傷口,但身上噴濺到的血跡卻斑駁錯落,新舊不一,應該不只是來自於同一個對手的。
他的手上還帶著黑色的露指手套,手套背面多了一個複雜的六芒星圖案。崔無命多看了兩眼,忽然想到了什麼,出聲道:「那隻鷹呢?」
「那是隼。」殷閻糾正,「落家了。」
崔無命點了點頭,沒有深究那隻鷹究竟是什麼,也沒有深究這個「家」是指哪裡。他在追獵者總部的兌換列表里也看到過類似的特異寵物,契約單十分昂貴。而總部的追獵者里,好像也沒有稱總部為「家」的習慣。
其實在這個群體裡,也有一些人是靠運氣,一次又一次地憑藉很低的積分來還進入位面的「車票錢」,得到繼續活下去的十五天。但他們很難把積分積累起來進行兌換,實力上漲得也十分有限,在失去好運的時候,就很容易死在任務位面,或者積分不足被抹殺在結算空間裡。
殷閻身上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太多了,越是知道追獵者世界的遊戲規則,就越覺得這個人十分地破壞規則。
崔無命向四周環視了一圈,決定先跟這個熟人兼隊友交換情報,跟著殷閻走,顯然活下去的機率要更大一些。
他將自己進入這個位面以來經歷的事情說了一遍,並附帶了自己的推測。
「……這個布娃娃應該是很重要的一個觸發道具,那個房間也是。我注意到布娃娃的空位左右,分別放了一個斷成兩截的布偶和一個小牛的布偶。那個房間似乎是之前的牛頭人在守護。」他停頓了一下,「我說守護沒關係吧?還是在獵食?」
「是守護。」殷閻好像很認真地在按正常人思路分析,道,「牛不吃肉。」
「那不是正常牛。」崔無命嘆了口氣。「那個地面上的簡筆畫,難道是想告訴我他們三個布偶是幸福美滿的一家?那『閉嘴』又是什麼,兩輩人關係惡劣導致的家庭悲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