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無命腦海里電光火石般閃過那個金髮紅裙的布娃娃,以及布娃娃身邊的小牛和斷成兩截的布偶,他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屠夫好像有些不耐煩,他看了看殷閻,語氣煩躁地回答:「不用這個方式消解那孩子的遺願,你們永遠也走不出這裡。」
那這裡是怎麼回事,那些掛起來的、奇形怪狀的軀體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是每一個人來到這裡都會獲得的特定指引,還是所獲內容有區別?
崔無命腦子裡的疑惑一重又一重的冒出來,他看著屠夫暴躁地剁碎一具軀體,話語卡在喉嚨里,忍了又忍,終於咽回了肚子裡。
他轉過頭看著殷閻,殷閻也注視著他。對方的眼眸漆黑幽邃,像是寒潭,或是一望無底的深淵。讓崔無命想起一句廣為流傳的話語。
「當你注視著深淵時,深淵也在注視著你。」
而且這座深淵還想吃掉他,物理上的那種。崔無命這麼想著,不由得感到前路無望,好像只有依靠大佬還不餓、還想繼續豢養,才能勉強生存這樣。
「這個位面我沒有來過。」殷閻道,「你有其他的線索嗎?」
崔無命搖了搖頭,道:「那就只能,先按他提示的『規則』來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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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那個屠夫所在的房間後,連空氣都清新了不少。雖然周圍還是飄蕩著陳舊腐朽的味道,但總比刺鼻的腥氣要好一些。
崔無命打開一個新房間,裡面是一排一排的書架和資料,他在牆上摸索了一會兒,發現是有燈的,但燈打不開,已經壞掉了。
這並不影響視線,只是崔無命想要確認這個房間是給沒有夜視能力的正常人類準備的而已。他進入裡面,發現了很多生物學方面的資料。靠近房門的地方有一張小桌子,桌子上平鋪著一張紙。
紙上的內容和這間房間裡保存的東西截然不同。上面是一個詭異的符號。碩大的山羊角、黑玫瑰,和紙張上浸透了的一點乾涸的血跡。
在研究生物的同時,還研究神秘學?這愛好也太廣泛了一點……
他的思路被一聲桌椅碎裂聲打斷。崔無命回過頭看向出生的方位,那是殷閻搜索的區域。
即便對大佬的能力非常信任,這個時候也應該去看看才對。崔無命轉過身向對面走去,還沒等接近到二十步之內,一聲砰然巨響,面前的木板被整個擊碎。
滿天的塵灰和木屑。崔無命揮去面前的灰塵,看到殷閻單腳把一隻奇形怪狀的生物踩在地上,黑色的靴底似乎直接將那個撞碎木門的生物的脊椎踩斷了,連掙扎都很沒有力度。
蛇頭人身,全身畸形。在短暫的掙扎過後,地板上被四溢的血液洇透,同時失去了聲息。
《追獵者工作手冊》捕殺篇第五條,對於主動進行攻擊的原位面生物,可進行無限正當防衛,不扣除積分。此條根據位面要求的不同進行一定程度內的變化。
崔無命走近幾步,蹲下身用匕首扒拉了一下快被踩碎掉的怪物,仰頭問道:「這是第幾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