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的火焰吞沒花朵,無盡的殘羽掩蓋光芒。
對於報死鳥來說,身上的傷痛仿佛已經不是痛楚,他從破損的建築邊爬起來,唇邊淌著血跡,臉上還帶著笑容。
讀心是要神智清醒的時候才能用的,現在的報死鳥,只不過是用自己的本能來戰鬥罷了。
窗戶整個碎掉,到處破損的四樓中,崔無命望著不遠處殷閻的身影,深深地吸了口氣。
「我根本幫不上忙。」
【……這是閻羅天子跟報死鳥打架。即便閻哥受封,也是實打實的追獵者頂級戰力。】
系統的機械音慢慢響起。
【你已經很棒了,崔崔可是主角,是氣運之子,你以後……】
「那也得有以後。」
崔無命的目光注視著下方的兩人,心跳聲快到他自己都覺得猛烈得震耳。他身上的道袍沾上了灰塵,那根雪白拂塵已經不知道滾落到何方了。
「你總是說我是主角,可我經歷的這些事情告訴我,如果沒有遇到閻哥,我現在死得連骨頭渣子都沒了。」
【正因為你是主角,才會遇到他……】
系統解釋的聲音仍舊機械而刻板,如果不仔細聽是聽不出來那一點兒細微的著急的。
樓下的兩人神仙鬥法不要緊,周圍的建築和地面卻跟著在不斷的攻擊接連破損,滿地的玫瑰被烈火燒灼,火光帶著巨大的破壞力卷席上半空。
周圍仿佛被封印了。崔無命環視著四周,心裡猜測這是報死鳥的技能,或者乾脆就是世界意志對於超出本源能力的封印。
他的血脈天賦被激活了,在確認一眼本位面主角蘇弈沒有在戰鬥餘波中死掉之後,崔無命利用本身貓科動物的能力輕盈地從樓上跳落下來,中間藉助木樓的欄杆設計借力了一下,穩穩地著陸。
他在心裡問:「他們兩個大概是什麼戰況?」
【閻哥強行激發血脈天賦技能,深淵之舌解封。本來是五五開,不過他現在……被這個位面的規則削弱了。】
「規則,你是說花吐症?」崔無命立即反應了過來,隨後補了一句,「可我又不知道閻哥喜歡的是誰,這個沒辦法補救。」
【……沒準你去親就行了呢?】
「現場移情別戀?」崔無命腦迴路清奇,「他不是那種人吧……他對於吃這件事兒上都能挺專一的。」
系統還能說什麼,系統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崔無命沒聽到回話,只能慢慢引導出精神力,逐漸靠近兩人戰鬥的邊緣。他想著自己的進化方向是雙尾,就算是死了也有復活的機會,如果當半個月貓來換大佬能贏的話,這筆帳算起來一點兒都不虧。
精神觸手凝結出來,成形之後隱蔽的靠近,就在報死鳥將要吐出更殘酷的詞彙時,一條無形的觸手驟然繞過他的脖頸向後一甩,他抬手抓住之後在瞬息間就撕扯得碎落一地。
但就是被牽制的這短暫遲滯,他的胸腹之間被慘白色的指刃掏出巨大的裂口,猩紅的血液從中滲出來,連內臟都在可以看到的邊緣。隨後傷處飛快地長起了紅玫瑰,他渾身的血肉都要變成花肥化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