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展開的蝠翼筋骨明顯,在神的面前緩緩收攏合併,壓入肩骨之中,被可以變化的裝備覆蓋住了外露出一寸的蝴蝶骨。
「這個位面是至高武力位面中最好操控的。主神將判官傳進這裡,只不過是想讓你過來。」
白骨神座上的邪神閉眸聆聽,連是否有起伏的呼吸都難以察覺。
「主神已經逾越了太多。」楚江王抬起手指抵了下眼鏡邊緣,目光觸到流動陰影凝成的袍角。「它殺心就這麼重?」
「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上首的神明語氣平靜無波,幾乎有沉睡的跡象。
楚江王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把酆都情況說了一下。酆都位面內有秦廣王坐鎮,外有轉輪王調度,即便這個位面再度發生神戰,也能保持酆都位面的基本穩定。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楚江王的話語驀地一停,突然用手撐住了額頭,發覺從手臂到脖頸間都開始發芽。
從薄薄的血肉里,嬌艷的玫瑰花生根發芽,吐露出靡靡香氣。
殷閻掀起眼皮掃了一眼:「報死鳥的花種,他在定位你。」
「……這個混蛋。」楚江王深深地吸了口氣,剛想動用血脈天賦技能把這個定位壓下去,就見到殷閻長袍邊緣的陰影散開,蔓延上花種所在的位置,用濃郁的黑霧和陰暗將花種包裹住,無聲地融化了。
殷閻慢慢地道:「這是他最強的定位技能。你跟他……」
楚江王本名叫李靈涯,跟烏鴉……就是報死鳥,曾經是同一批被選中的追獵者。報死鳥在榜尾的時候,他還不是酆都閻君,楚江王的代號是前任閻君掉榜後補上的。因此排行NO.9的楚江王,其實是三大閻君中最晚繼任的。
「我跟他。」李靈涯自嘲地笑了一下,「也只有這個情分了。」
他是指報死鳥通過留在他身上的定位來尋找黑暗之都、尋找殷閻。
這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實在不足夠讓人常常掛齒。因此也就多提這麼一句罷了。就在這個話題即將轉過去之時,一根漆黑的羽毛從半空中飄落,然後騰起幽藍的火焰。
從火焰中跳躍出一塊投影。報死鳥的身形在擴散到周圍一圈的渡鴉羽毛間顯示出來,投影上沒有臉龐,只有一個大概的紅色影子。
「哎呀哎呀,還是讓我找到了哦,楚江?」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是天生的那種磨砂一樣的語調,柔潤帶笑:「閻羅的驅散好厲害,要不是我在你身上……」
「閉嘴。」李靈涯及時制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翻湧的情緒瀕臨暴怒的邊緣。
「啊……不要這麼凶嘛。」已經降臨到這裡的報死鳥將目光轉向殷閻,開始說正事,「上一次是我的錯,這次我來,就是想跟你談談……補償?」
殷閻沉寂無聲地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