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茲沒有背叛你,渣攻才不得好死。」
對面的光明之主被徹底激怒了:「你說什麼?」
在漆黑的裂縫之下,森白的白骨神座之後,酆都成員的身影依次停滯。
李靈涯展開雙翼,脖頸間的小骷髏頭項鍊漂浮在半空中,微微地發著光。
「說你,」李靈涯抬手推了下眼鏡,剛剛跟報死鳥打得還有些氣息未勻,語句卻毫不留情。「不得好死。」
一道金色的光波從權杖中撲天蓋地地奔涌而來,像是洶湧沖刷的洪流。這道洪流在衝到李靈涯面前,被殷閻抬手劃開的漆黑裂縫徹底吞沒。
他抬起布滿秘紫色六芒星的手背,掌心慢慢地從手背上摩挲而過,於是封印的光芒一點點崩散,像是線條從血肉中脫落一般。
原本如同疤痕閉合的掌心驟然裂開一條縫隙,從中伸出一條猩紅的舌頭與裂縫深處的銳利牙齒。
漆黑裂縫無法接納的金光,被解封的深淵之舌纏卷著光柱,一寸一寸地吞吃了下去。
「這是你和我之間的戰役。」殷閻淡淡道,「別人無法插手。」
光明之主冰冷地盯著他:「說的是。我可是……想殺你很久了。」
殷閻輕輕地笑了一聲,回道:「彼此彼此。」
隨後,他單手下壓,裂開一條縫隙的手掌中,貪婪的深淵之舌舔舐著半空。一層無形的陰影屏障從手心處向四周蔓延,把兩人拖入了一個封鎖的黑白空間之內。
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殷閻從神座上站起身,下方的白骨神座一根根崩散零落,化入虛空之中。
他臂上的海東青一同進入了這座封鎖的空間之中,惡獸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珠看向對面的金髮神明,突然道:「別人的心,使用得可還愉快?」
就在修將目光投放到身上時,這隻海東青卻開始融化,渾身的羽毛都變成了粘稠的液體,它的眼珠化為猩紅的寶石,變成流淌的液體一般,順著殷閻的肩膀向下流去,灌注到心口的位置上。
漆黑的液體流入殷閻的胸前,那顆原本正常無比的人類心臟仿佛解除了封印,恢復到了它原本的模樣。
漆黑而冰冷、泛著死亡的氣息。
修的目光凝駐在那裡:「深淵惡魔?」
殷閻面容不變,連語氣也平靜無波,仿佛讓深淵惡魔鑽進心口,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事情一樣。
「只不過是,」他的語氣頓了一下,「委託他暫代而已。」
閻羅天子的深淵之舌內,拘束著無數的深淵惡魔。而他身邊最出名的契約對象……不,夥伴,就是深淵之中的惡魔領主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