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會好的。」
像是安慰殷閻。
或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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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閻只睡著了很短的幾刻鐘就清醒了過來。
他醒過來時,懷裡的小貓兒也跟著睡著了,看上去有些軟乎乎的。
眼中的烈焰並不影響視力,但是會影響對顏色的感知。殷閻現在看崔無命,全部都泛著焰心接近於黑色的暗灰濾鏡。
他抬起手揉了揉崔無命的髮絲,看到那雙如同蝶翼的纖長睫羽,在睡著時不安地顫了顫。
他聽到對方很輕很低的夢囈。
「閻哥……」
終於從「別吃我」變成自己的名字了。殷閻的心情不可抑制地開始變好,就在這時,崔貓貓軟糯地念出下半句。
「……不要咬我……嗚……」
殷閻:「……」
他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把對方換個姿勢抱,抬起下頷直接親了一口,難得地跟夢話較真,頗有些幼稚感地道。
「就是咬你,又怎麼樣。」
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真睡著了,還是睡著了也能聽見,居然跟著醒了。
崔無命睜開眼的時候,正好對上那雙依舊燃燒的眼睛。他看了一下兩人的姿勢,不好意思地放開自己環進對方裸露腰身的手,默默地解釋了一句。
「咳……閻哥,我夢到了很奇怪的話。」
崔無命糾結了半天,才問道:「我是不是已經算酆都成員了,那個……我……」
他是想說自己能不能不做儲備糧了,每天提心弔膽的。別人都以為判官是酆都帝君的小情人,編出來的瞎話都一套一套的,要不是崔無命是當事人,他自己都要信了。
然而事實上,判官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儲備糧而已。
「不行。」殷閻果斷地回絕掉。「乖乖養在我身邊。」
崔無命:「……噢。」還好自己吃的不多,養肥比較慢。
殷閻見他醒了,也就直接把人抱出了血池中,放到酆都第五層的座位之上,他從縫合侍者的托盤上拿起衣服,將寬鬆的黑衣套在身上,坐到了崔無命對面。
崔無命上次坐這把椅子的時候,還是一隻很小的黑貓形態,每天趴在上面玩手機,玩了十五天,過得跟大佬的膝上寵物沒兩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