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意抬手,半空中劃開的黑色裂縫將巨型機械沖盪出來的光波收入縫隙中,一分不剩地全部吞吃掉。
「閻羅天子。」斯維因道,「我殺天域的人,你不會都要攔著吧?」
他雖然是對殷閻說, 可目光一直未曾從阿爾茲的身上移下來,而是目光專注地從他的髮絲間舔舐到身體上,在原本應是雪白翅膀的地方停駐了片刻。
「我有件事告訴你。」殷閻沒有接這句話,而是語氣平直地直接進入正題,「智天使的天使血脈被他剔除了。」
這句話不輕不重,聲音恰好能讓周圍差不多都能聽到。除了早已知道此事的伊妮娜外,處於交戰中的永恆金曦梅爾澤,以及剛剛從地上艱難爬起來的熾天使都跟著愣住了。
阿爾茲是天生的天使,他……
再加上天域內部的通緝令, 神主要把他抓回天域,活要見人, 死要見屍。
他與神主的關係,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的。根據現在的局面,幾乎所有人的心裡都懷有各種各樣的猜測。
「你……」永恆金曦反手甩開攻擊者的刀兵,背後的金輝羽翼轉動過來,目光複雜地盯著對方。
「唔。」斯維因抬手攪動著自己垂落下來的紫紅色長髮, 發間的兩根惡魔角上烙印著複雜華麗的紋路。他抬起手,手指間的雷射線在指縫裡繞成一個繩子樣的東西。「我正好厭惡修那傢伙很久了,既然不做天使了,那麼來我身邊,接受惡魔的愛,怎麼樣?」
他這個五歲左右形象的半侏儒血脈,說出這種話實在是太違和了。
崔無命對著閻哥手指間的火焰光芒,想著這隻殘暴的小惡魔雖然血脈不純,可混血種果然很好看,但再好看也像一個好看的小孩子。
阿爾茲表情不變,沉默地不作回應。
「我恰好有一個辦法。」殷閻把這件事說得輕鬆無比。「可以把別人的血脈天賦轉移給阿爾茲,讓他恢復實力。」
他的手套上亮著秘紫色的六芒星,深淵之舌被封印住在內中沉眠。
殷閻的深淵之舌與主系統內販賣的【剝離】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不同的是,他只能夠和與自己契合度高的天賦相融,因此在沒徹底確定崔無命的身份時,他的手是真的對崔貓貓垂涎萬分。
崔無命還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之中究竟躲過了多少次「被吃掉」的命運,當然,這個「吃掉」的內容非常複雜,少兒不宜,不宜觀看。
「你的意思是?」斯維因神情陰鬱地看了看周圍的天域成員,以及其他組織的大批追獵者。「閻羅天子,你是不是威脅錯了人,我為什麼要讓應該被豢養的金絲雀恢復實力。」
「金絲雀。」殷閻莫名笑了一下,「你說,修現在會不會為這個金絲雀,恢復實力?」
崔無命在旁邊聽著,感覺這倆人連說話都有一種腥風血雨的感覺——直到伊妮娜身上的增幅平穩消失,他才小小地鬆了口氣,低聲道:「可以熄滅了。」
殷閻手指間的火焰跳竄起來,朝崔無命做了個鬼臉,然後像是心形那樣倏忽炸裂開來,消失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