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就仿佛是融化了一樣,像一團水銀一樣癱軟在柔軟被褥上,融化遊動出來的部分凝成一個和她面容非常相似的男性身軀,有著同樣的栗色髮絲。
男人游移著貼在她身後,聲音輕而溫柔:「在做什麼?」
宋知香看了他一眼,由著身後的男人抱住她。
「做推送。怎麼了?又有什麼想看的了?」
宋知鄉抬指撫摸著下唇,那張帶著女性化柔美但又明顯分外英挺俊逸的臉上,似乎是時刻帶著笑的。
「想看的內容很多。……比如修什麼時候才能從數據化感染里掙脫出來,完全觸摸到自己的感情?或者殷閻什麼時候才能把生死簿交給崔判,跟主神正面剛一波……還很想看報死鳥的宿命終點啊……」
「那麼多預知內容不夠你看,偏想這些危險的。」宋知香轉過身,把手裡的東西放在旁邊,靠著他道,「總給我惹麻煩。」
「我就是你,我惹的麻煩,也是你自己想做的。」男人抬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長髮。「除了主神對我們不夠重視,並且我們一直在示弱之外,能夠保持住不和自己真實情感隔離,也有我跟你一起承擔數據化感染的功勞吧?」
「所以修過得也不容易。」宋知香似乎沒聽懂男人的邀功,轉移話題道,「殷閻如果不是有深淵之舌,恐怕也不會比他好到哪裡吧?」
「如果他願意不替判官承擔生死簿的副作用,而是連通原位面本源力量的話。巔峰狀態的閻羅天子,主神真的能夠感染嗎?」男人反問道。
「偽命題。」宋知香笑了笑,抱著他道,「回來吧。」
於是男人又化回一團流動的水銀,和宋知香融為一體。這位一向溫和又優雅的聖者閣下,思緒蔓延開來,露出一個期待的表情。
戲劇演到中途,真希望能看到一個超出預知的驚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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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使之王洛妮絲降臨後,天域的追獵者們重新找到了主心骨。連同其他獨行者都有相當一部分人員,在跟隨天域行動。
崔無命面對著玻璃窗,小小地打了個哈欠。他身邊是正在洗手的阿爾茲。
由於有斯維因這個在利用自己長處上非常明智的人,周圍的房屋被改造成了一座具有科幻風格的高樓。殷閻和崔無命受邀暫住在斯維因這裡。
崔無命轉過頭,看著鏡子裡自己的黑色髮絲,伸手把頭頂立起來的呆毛按下去……然後看到那一縷髮絲又倔強地站了起來。
阿爾茲洗了半天手。他可以隨意長出漆黑指甲的手都被洗得全是檸檬味洗手液的味道了,但還是一直在繼續,知道他終於確認洗不掉時,才抬起手看著掌心蔓延到手腕上的紋路發怔。
「怎麼了?」崔無命靠過去看了看。
原本聖潔的智天使,不僅變成了惡魔血脈,而掌心裡還長出了魔紋。
崔無命一邊看一邊小心地戳了幾下,問他:「疼嗎?」
阿爾茲搖搖頭。
就在兩個人對著手上的魔紋研究的時候,從另一個房間飛進來的海東青穩穩地落在洗手台上,玉色的鷹隼利爪扣住邊緣,歪著頭朝這倆看過去。
